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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壹種畫面叫歪脖樹下好淒涼啊!|特冷門


有壹種畫面叫歪脖樹下好淒涼啊!|特冷門

在電影裏,樹下常被用來描繪浪漫。

有些電影,甚至只聽片名就能感受到這份浪漫——《山查樹之戀》《橄欖樹下的情人》和《榆樹下的欲望》等,雖然有些內容其實無關浪漫。

有壹種畫面叫歪脖樹下好淒涼啊!|特冷門

《山查樹之戀》(2010)

愛情電影總會讓兩個人在樹下約會,若是壹個人那就是在營造孤獨了。

《野梨樹》中這場戲就是“歪脖樹下好淒涼”的典型,鏡頭以極其凝練的畫面,勾畫出壹幅蕭瑟蒼涼的景色。

妳根本不需要了解人物與劇情,就能感受到這種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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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梨樹》(2018)

當年曾有“枯藤老樹昏鴉”,短短六字已經寫出壹派淒涼與暗淡。

這樣的景致,也深受歷代畫家特別是文人畫家的喜愛,西方畫家也樂於以此情境作畫,枯藤老樹與思想境界自然契合,產生創作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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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洛的畫作《夢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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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洛的畫作《Le coup de vent》 (1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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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畫作《Pollard Willow》(1882)

這樣的畫面,在電影裏很普遍。本屆金馬參展短片《七十》,就有壹棵出現多次的枯樹,勘景師壹定立了大功。

老人看著樹下自己操持的“葬禮”,壹片蒼涼,烘托出老人的淒苦。因由枯藤老樹,感到深秋歲暮:聯想到自己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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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2018)

入圍本屆平遙影展“中國新生代單元”的影片《之子於歸》,也有這樣壹場戲。主角夜路走累,癱倒在壹棵大樹下,表現出壹派毫無生機的景象。樹雖枝繁葉茂、人也是活物,卻沒有為畫面帶來生氣,反而更增添了頹廢的氣氛,這與人物的動作和天色不無關系。

單看畫面,觀眾雖然不了解這個人物,也無法看到她的面部表情,但縱觀畫面整體與人物的動作,可以大致才想到她的表情,說明人的困頓落魄,含蓄地烘托出人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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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於歸》(2018)

電影中孤立著的壹棵樹,往往都是帶有隱喻的。

在《處女泉》中,農場主在復仇前還要上山砍枝,以供沐浴時將身體洗凈。

而他對待那棵樹苗卻是要連根拔起,這個漫長的場景打破了人們的預期。這棵孤零零的樹隱喻著什麽?樹的生長和連根拔起又意味著什麽?這樣壹場戲為原本相當簡單的故事賦予了妙不可言的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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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女泉》(1960)

《犧牲》中也有關於枯樹的隱喻,亞歷山大和兒子在荒野上種下了壹棵枯樹。

片中另壹象征——波提切利名畫《三博士朝聖》也有壹棵枝繁葉茂的樹,代表著堅定的信仰。片尾的枯樹,則是亞歷山大留給困境中的壹絲希望,借孩子之口提出了永恒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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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1986)

在奧尼爾戲劇《榆樹下的欲望》改編的電影版中,有著許多含蓄的暗喻,用太陽代表著父親的新媳婦;用榆樹來指代故去的母親,有壹種陰魂不散的感覺,始終註視著兒子完成自己的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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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樹下的欲望》(1955)

樹在很多電影中都是孤獨者的老朋友,是最可靠的傾訴者,會聆聽妳的傾訴,不會有所抱怨。

《花樣年華》有句臺詞:“如果妳有壹個秘密,可以對著壹個洞去訴說,然後將洞封起來,這個秘密就永遠地留在了這個洞裏。”電影結尾,周慕雲對著樹洞說了壹段話,電影結束。 樹洞成了可以埋葬秘密的地方,觀眾也不會知曉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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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樣年華》(2000)

《不可饒恕》開頭,老牛仔家是壹片剪影效果,夕陽下的大樹格外壯美,他在門前的空地埋葬愛妻,我懷疑這幕場景可能有參考《獵人之夜》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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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饒恕》 (1992)圖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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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之夜》(1955)

第二個場面接近尾聲,在夕陽下的墓碑前,老牛仔摘下帽子,應該是在請求妻子的寬恕並告別。因為第三張圖,晾曬的衣服已經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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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饒恕》 (1992)圖二/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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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饒恕》當中壹幕

這些電影中的枯樹時而枝條遒勁,時而構圖淩厲,常以怪異、扭曲的姿態,滋長在懸崖峭壁或山河湖海間,孤獨的矗立著,仿佛是壹種永恒。枯樹下人與樹的關系,可以看成是畫面上的點與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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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戰場傳奇:第壹季》(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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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之春》(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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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癮者:第二部》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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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瑟島之旅》 (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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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驚雷》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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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特穆爾的小屋》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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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王》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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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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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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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 (1925)

枯樹既能表現孤獨,也會表現等待(當然也是孤獨的另壹種方式)。

在《亂世佳人》中,斯佳麗在樹下等待永遠沒有結尾的結尾。不是所有的幸福都會原地等待,除了懷有壹顆忐忑的心在這這兒等待白瑞德,看來什麽都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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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1939)

與之前兩人站在樹下的畫面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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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1939)

在《愛有來生》中,壹個站在樹下苦等五十年的鬼僧,也選擇將樹作為等待愛人的棲息地。就連《我的野蠻女友》這樣的輕松愛情喜劇,也要用如果之後還愛著對方,那麽就到約定的那棵樹下見面這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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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野蠻女友》(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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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邪西毒》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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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花開》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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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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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樹》 (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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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大地和雨》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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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走天堂》 (2002)

樹下孤獨的人,還有另壹種結果就是吊頸,或自殺或他殺。歪脖樹之所以有名,是因為崇禎皇帝在景山的歪脖樹下自縊而死而得名。樹下的死亡,代表的往往是壹種罪孽、冤屈、懦弱或不負責任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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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潘金蓮》(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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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特民謠》 (2018)

比如在《櫻桃的滋味》中,老人給主人公巴迪講述了自己的故事:當年因為某些倒黴事,跑到壹棵櫻桃樹下,想在樹下結束自己的性命,在爬到樹上系繩時隨手摘了幾顆櫻桃送進嘴裏。幾個放學回家的孩子發現了他,要求他幫他們摘些櫻桃。櫻桃的滋味和孩子的贊揚讓他懷念起人生的種種美好滋味,打消了赴死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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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的滋味》 (1997)

這些都是樹下的故事,發生在樹上,結果就全然不同了。看《怦然心動》那段,少男少女坐在粗壯的枝條上,壹個“成長”的主題就帶了出來,這是壹幅有聽覺和有溫度的畫面,我們好像能聽到樹上蟬兒鳴鳴叫,感受到樹下乘涼搖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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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心動》 (2010)

讓我們看看其他用樹下表現淒涼的電影還有哪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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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將至》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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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瑟》(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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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妹》(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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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壹片蒼茫》 (小寡婦成仙記,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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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無所依》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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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俠侶》(1998)新加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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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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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魔》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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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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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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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友維尼》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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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靈之馬》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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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那裏》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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