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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堡壘》和鹿晗,誰拖累了誰

原標題:《上海堡壘》和鹿晗,誰拖累了誰

看《上海堡壘》,107分鐘里,我一直在自虐地思考一個問題:如果我是這部電影的宣傳,我該怎麼救它。越想越戰慄,越想越腦袋暈。

這種末日感,比電影里,一會兒地裂了一會兒塌樓了一會兒外星人殺來了又被趕跑了什麼的,真實又震撼得多。《上海堡壘》這部電影本身,就很世界末日。

那麼,該怎麼來吐槽它呢。這又是另一道世紀難題。就像一桶水,這兒是漏洞那兒是漏洞,到處是漏洞,手忙腳亂的,都不知道該堵哪裡好。

而且你要明白,吐槽爛片,可爛片也分等級的。普通爛片可以當喜劇看,每個槽點都是不一樣的快樂。花三四十塊就能買到100分鐘層出不窮的快樂,想想還覺得自己賺到了。

超級爛片,體驗感是極度不適的,笑不出來,尬笑都沒有,難受,如坐針氈。很像你跟朋友們正愉悅地吃火鍋,突然來個賣藝要錢的,二話不說就開始他的表演。

要麼打斷他,趕他走,你當惡人。要麼你是冤大頭,忍住,忍到好不容易都結束,塞給他錢就當做慈善。但不管哪種都挺膈應的。

做人難,做《上海堡壘》的觀眾更是難的N倍數。

它的觀影體驗已經達到了爛片最高級,頂級爛片。就是說,你既不會為它笑場,也不太可能被它弄哭。哭哭笑笑這種情緒,在它面前,都顯得太一般太平庸了。

頂級爛片耶,所能給你的,一定是前所未有的,空前絕後的,刷新紀錄的。那是107分鐘,驚天地泣鬼神的視覺衝擊、精神衝擊與心理衝擊。

對,就是被一種說不清楚的,隱隱又覺得恐怖的力量衝擊到了。

你會懷疑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是在打外星人嗎,這是人類的黑武器嗎,這是一個小男生暗戀一個大姐姐嗎,這是地球要毀滅了嗎,這是英勇犧牲嗎,這是保家衛國的軍人嗎,這是電影嗎,這是科幻電影嗎,這是從業24年的滕華濤拍的電影嗎。

這是神特麽在逗我嗎!

不敢相信,特別不敢相信。可畫面又一幀幀地擺在大銀幕上。想吐槽?想罵人?想逼片方退錢?都不,連這種力氣都沒有了。就是這麼弱雞地,毫無抵抗力地被這股衝擊力擊傻,擊成植物人。

你現在一定很好奇,想要親身感受一番《上海堡壘》,可以的。但如果你是抱著實在太難看,大不了睡一覺,吹吹空調還挺涼快的想法,別別別,你睡不著的。不是因為它會發出貼著耳膜滾來的轟隆隆的音效——做夢吧,這種音效,不存在的。

而是因為,看《上海堡壘》很像一次鬼壓床,你使勁求救,使勁掙扎,使勁想要醒過來,沒法,做不到。你正陷於噩夢本身。睜不睜眼,你都是其中一部分。

從這個角度說,《上海堡壘》算驚悚懸疑更合理。

這種窒息的心情,讓我想起上周看《中餐廳》,看霸道總裁黃曉明。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在這兒,你們只能聽我的。“聽我的”這三個字,從此與黃曉明的臉長在了一起。

滕華濤肯定比不得黃曉明這麼蠻力不講理。甚至滕華濤始終是謙虛好學兢兢業業的。聽聽他有多努力。因為拍科幻片零基礎所以專程到好萊塢學習,光是弄明白所謂科幻片涉及的各種概念就花費了三年,最終從籌備到開拍用掉了六年。

所以,他樂於念叨的一件事是,如果去做都市愛情題材,六年,“我早拍完八百回了。”但他沒拍,選擇拍《上海堡壘》,是他選擇走出舒適區。

註意哈,如果片方卯足勁兒地,拿一些貌似含金量巨大的數字做文章,這可能是他們心虛的表現。質量不夠賣慘來湊。還記得當年《擺渡人》嚇死人的營銷詞嗎?張嘉佳說的,劇本修改了118遍。

118遍啊我的媽!同一道菜,吃了118頓,你還能吃出什麼味道。《上海堡壘》準備就備了六年,你還指望會拍出個什麼驚世駭俗的巨作。哦,某種意義上來看,也是蠻驚世的。

(來自央視的致命diss)

老話講,慢工出細活,可太慢太慢,恐怕得懷疑做事的人,要麼消極怠工,要麼,不太聰明的亞子。尤其最後出來的還不是細活。那沒辦法了,排除怠工,確實是不聰明。

而有的人,又會有一顆追求進步的心。我不聰明,我什麼都不懂,那我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唄。我學,我拼了命加滿油地學,付出還能沒有回報咩。萬一真讓我學出了一份漂亮成績呢。

由此誕生了一種熱血、煽動性極強、滿滿雞湯味的說詞,“走出舒適區。”

可“走出”也是需要能力支撐的。它不僅僅是一個挪動腳步的動作而已,不是只要做出這個動作,我就有資格掛著兩行熱淚說,啊我挑戰了我自己,啊我走出了舒適區。

鄧超不好好當演員去拍《惡棍天使》,滕華濤不繼續拍小情片卻拍《上海堡壘》,他們的舒適區是走出來了,可他們又走去了哪裡呢?

一個人,能夠擁有一項擅長的本事,已經多麼幸運。同時,再清醒地認識到,我除了這件事,突破極限去完成其他,可能只會資質平平甚至根本hold不住。腳踏實地,承認能力的有限,做個擅長XXX不擅長XXX的普通人,其實,就夠不普通的。

當然,這個圈子的畫風,仿佛隨時可能出現不思議神話,隨時在誕生“我為什麼不可以”的虛妄的誘惑。滕華濤對那種誘惑是很嚮往的。

拍年輕人談戀愛拍久了瓶頸了,我為什麼不可以搞搞高大上的科幻題材。

然後又去“誘惑”鹿晗。兩個人關在滕華濤的工作室里,滕導一頓咔咔咔畫餅。

全套絢爛閃光的詞兒,想都想得到——我們保護全人類,我們開著未來戰鬥機打外星人,我們為祖國為人民犧牲,我們是真正的熱血少年成長記,我們還有末世里令人落淚的友情和愛情;最後,中心一定落在,“美國人能拍的科幻電影,我們中國人也行,來吧。”

拍出中國人的科幻巨制電影,簡直跟立刻要上戰場浴血殺敵一樣鼓舞人心。沒有誰可以拒絕。

後來,有很多人包括何炅,在《嚮往的生活》里直接問滕華濤,選鹿晗當男主角,是不是圖他好看,是不是看他有人氣。滕華濤否認。

按他的說法,他是在看原著的時候,第一次看見鹿晗的照片,當即閃過一個想法,“這張臉就該是江洋。”那時候鹿晗剛回國,染五顏六色的頭髮,畫眼線,全身掛不靈不靈的飾品。

可江洋是個血氣方剛的軍人。

但我還是願意相信滕華濤的說法。他對五年前的花美男小鹿是有初心的。否則,怎麼可以容忍他在一部跟外星人對砍對殺的電影里,保持他那一排愛豆標誌性的劉海不變。

世貿大廈倒了,東方明珠搖搖欲墜了,整個外灘都塌陷了,江洋的髮型紋絲不動。好奇是抹了什麼十級抗震的髮膠。

看了電影花絮,我更加肯定我的想法,滕華濤真的愛鹿晗。鹿晗要怎麼跑,怎麼拉住隊友,怎麼把禮物放在桌子上,怎麼流淚,滕華濤手把手一對一教學。

如果你還嫌這個鹿晗演得一團糟,等於是嫌滕導磨他磨得不夠。怎麼會夠呢,在一部籌備都要六年的作品里,鹿晗9月進組,12月殺青。滿打滿算四個月。

但你要問滕華濤對鹿晗的評價,“演得非常好。”

這給了鹿晗無限的信心。出席首映禮,主持人問,覺得電影怎麼樣,“很成功啊。”

看見沒有,剛纔說的,這是這個圈子盛行的畫風,到處是誘惑,遍地是成功,他可以我也可以,他非常好我也非常好。商業互吹,誰都不得罪誰,整個誇誇群氛圍相當好。

好成個什麼樣子呢?《上海堡壘》上映前,滕華濤邀請演員導演和路人看片,看完,各抒己見。“見”是不可能的,彩虹屁要聽嗎,沒眼看的那種。

“好萊塢片子都不曾感受到的代入感。”

“有心理預期的情況下還是被震撼到了。”

實在沒誇的,“說中國話,自豪!”

路人也挺激動,看時,一個個抹淚,看完,紛紛表示要二刷。

以為戀愛兩年的鹿晗早沒粉絲了,還有。這倒蠻值得抹淚的。

彩虹屁現場,有個人的發言顯得特別不一樣,姚晨。她的完整版應該是這樣,“知道滕導要拍硬科幻,我很驚訝,這不是您的風格。所以我看的時候,忍不住跳出來想,您這拍攝太艱難了,演員們也不容易。這是一個摸索的過程。”

“跳出來想”,等於是“出戲”。“拍攝艱難”,等於是“拍得糟糕”。“摸索的過程”,等於是“迷失方向的過程”。“演員不容易”,等於是“演員演得爛”。這隻是我的理解。

總之,這麼一長段,最終保留進官方視頻的,只有這兩句。一下就和諧了。

罵粉圈惡臭,可有哪個圈,不想拿吹吹捧捧當遮羞布呢?粉絲為愛豆打榜,刷票,降熱搜,凈化評論,為愛豆披荊斬棘,人為地創造一片虛假繁榮。現在這盛世,也如滕華濤所見,“滕導真硬科幻啊特效好棒啊愛情簡直感人肺腑啊。”

你可能要笑,滕華濤又不是傻子,假成這德行,他會信嗎?5個人說,他可能不信。如果50個人都這麼說,他不得不信。

微博博主冷斯基寫得在理,“這六年,但凡有一個人跟滕華濤說說實話,也不至於會這樣。”可也不在理。姚晨試圖去張嘴說實話,啪一剪刀,說了也當你沒說過。

是不是再不會有那麼一個小孩,指著皇帝大笑,“你為什麼不穿衣服?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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