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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痛苦與榮耀

我們的痛苦與榮耀

(圖片來源網絡)

今年的上海國際電影節可以用“驚艷”來形容,多部剛剛在5月參加戛納電影節的影片在6月就與中國影迷見面了。其中,《痛苦與榮耀》和《小小喬》這兩部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並且分別獲得男女主角獎的電影受到極大關註。《痛苦與榮耀》是一個導演對過往以及現在生活的真情流露,《小小喬》是一位女植物學家在懸疑甚至驚悚氣氛中的自我懷疑。

這兩部風格迥異的電影,卻有著共同的主題:尋找自我。這兩人都完成了一次與自己的和解,方式卻大相徑庭。

我們都會變成討厭的自己嗎?

西班牙名導阿莫多瓦在《痛苦與榮耀》中又完成了一次自傳式的影像呈現,前兩部是《欲望規則》和《不良教育》,阿莫多瓦似乎對探尋自我樂此不疲。可能由於年齡的原因,已年過七旬的阿莫多瓦會更多地進行自我審視。在《痛苦與榮耀》中,阿莫多瓦是真實的,真實的把男主角的痛苦刨開了呈現給大家。

我們的痛苦與榮耀

《痛苦與榮耀》海報

影片中,男主角薩爾瓦多的榮耀是:作為導演,他的處女作在30年後仍然能夠得到修複與觀眾見面,而且前面的職業生涯也很成功。他痛苦的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和身體的衰老,卻得靠吸食毒品來緩解疼痛,在創作上也沒有了欲望和感覺。要知道,對於一位導演來說,相對於身體的疼痛,不能再創作是一件更痛苦的事情。

《痛苦與榮耀》巧妙地運用兩個劇中劇的方式,展現了一個導演的童年和成年不同人生階段的成長選擇和愛情選擇,以及對現在自己的影響。

影片中,男主角薩爾多瓦因為不喜歡同性戀人吸食毒品而與其分手,這種心理打擊在其拍攝處女作時,對同樣吸食毒品的男主角產生厭惡情緒,直到30年後也不能釋懷。但是,30年後這位導演為瞭解決身體的疼痛,卻在這位男演員的幫助下吸食了毒品,而且還上了癮。

我們在兜兜轉轉中,還是成為了我們自己討厭的人。在這種狀態下會讓我們很困惑,很容易迷失自己。

電影中,這位導演與這位男演員達成和解,並把自己的獨白劇給了他,讓他去演繹自己。在毒品的刺激下,導演與過去的自己達成了某種和解。但毒品又讓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卻又激發起其重新創作的欲望。

人的痛苦,往往來源於身體的和心理的痛,而往往我們對自己又缺乏認知。我們知道,人是一個特別的矛盾體,我們不只有錶面看上去的一個“我”,我們還有很多個“我”被隱藏起來,或者交替出現在不同的時空。

因為我們無法做到時刻去反省自己,也不可能把自己置身局外時刻觀察自己,我們往往習慣於從別人那裡來認識自己。但要知道外部環境複雜多變的,別人也會騙你,然後你再欺騙自己。

在心理學中,有一個知名的“周哈里窗”模式,是由心理學家魯夫特和英格漢提出的,就是說人的“內在我”就像普通窗戶一樣有四個部分,分別是:開放的我、盲目的我、隱藏的我、未知的我。“周哈里窗”展示了關於自我認知和他人認知、有意識和無意識之間形成的差異。

在《痛苦與榮耀》中,男主角薩爾多瓦就是在強烈的“隱藏的我”指引下,讓自己很痛苦。他極力想隱藏自己身體的偏頭痛、胃潰瘍,不願意正面面對;他想隱藏他同性戀的身份,不願提起過去感情經歷;他想隱藏自己晚年創作的無能。但他很清楚,小時候的自己喜歡幫助人讀書寫字,卻排斥成為教會學徒,成為牧師。

通過“周哈里窗”去認識不同的四個“我”,縮小自我與他我之間認知的差異,消除人與人之間因為認知差異帶來的誤解,就可以成為更好的自己。而對於《痛苦與榮耀》中的薩爾多瓦或者阿莫多瓦來說,最好的方式就是通過自己的作品,真誠去坦露自己。顯然阿莫多瓦做到了,他完成與自己的和解,重新開始了電影創作。

很多時候我們對生活不滿,就是既需要痛苦地去追尋榮耀,又需要承受榮耀過後空虛的痛苦。所以,人生來就是受苦,最好是能苦中作樂,但不要樂極生悲。

從還是不從,這是個艱難選擇

如果說《痛苦與榮耀》還是與自我的對抗,而《小小喬》的命題更大一些,是個體與整個世界對抗。

在電影《小小喬》中,導演通過極具視覺衝擊的色彩和驚恐的音效形成的強烈反差來表現人內心的恐懼與矛盾。《小小喬》給出了一個極端的理論:人是有喜怒哀樂的,如果花也有呢,如果花只有一種快樂的情緒,人與花為伴是不是會傳染,也會變得快樂。

我們的痛苦與榮耀

《小小喬》海報

女植物學家愛麗絲就創造出了這麼一朵神奇的花,她堅信她的花可以讓人快樂,但她未知的是這朵花還能控制人的情緒。

這裡涉及到心理學中的“情緒共鳴”原理:在外界的刺激下,一個人的情緒和情感狀態,能夠影響和感染他人,使其產生相同或相似的情感反應。就像我們在看電影時,也會受演員情感的影響而動情,還有我們經常說的“笑會傳染”。

我們都知道,快樂是一種多巴胺分泌後情緒反應,如果經常處於“快樂”狀態,多巴胺就會分泌殆盡,所以人是很難一直快樂的。

作為單親媽媽的愛麗絲,與兒子喬生活在一起,卻因為要研製她的花根本沒有時間陪喬,一些時候愛麗絲的情緒就可能影響到兒子。為了能讓兒子快樂,愛麗絲把一朵花拿回家送給兒子,並取名“小小喬”。

當女主愛麗絲的同事、朋友、甚至實驗對象在聞過這種花分泌的花粉出現一些行為異常時,她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研究成果。直到自己兒子喬在也聞過花粉之後,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不再像以前熟悉的樣子。她才發現周圍的人都變了,才開始懷疑這種花是有問題的,但是周圍的人卻都又跟她說花沒問題,確實這種花讓自己更快樂了。

當世界大多數人尤其是自己親近的人都相信一種事物,奉行一種信念和價值觀,只有你是另類時,你該怎麼辦?

女主愛麗絲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錯了,什麼才是正確?每次遇到異常情況她都會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最後心理醫生說出解釋“她在巨大的工作壓力下,想擺脫兒子”。在這種情況下,她必須做出選擇,要曾經的兒子喬,還是要成功的小小喬,享受屬於自己的榮耀。

勒龐在《烏合之眾》中指出:當個體融入群體後,他的所有個性都會被群體所淹沒,他的思想立刻會被群體思想所取代。也就是在從眾心理作用下,人很容易會迷失自我。女主愛麗絲的意志是搖擺不定的,她沒有救贖,或者也無從救贖。

在影片最後,唯一的清醒者愛麗絲的同事被小小喬控制下的“情緒勢力”殘害後,愛麗絲也無可避免地聞到了花粉,似乎接受了這一切的變化。這裡既是愛麗絲被動選擇,也是主動放棄,把選擇權讓給了命運。

作為母親的角色,愛麗絲是失敗的,也許接受小小喬更能融入兒子,也不再有煩惱和痛苦,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前面提到“情緒共鳴”,心理學家甚至用“情緒共鳴”來治療某些心理疾病,也許愛麗絲就是那個需要治療的病人,她用另一種方式完成了與自己的和解

所以,《小小喬》導演並沒有像一般電影劇情那樣,讓愛麗絲成為那個拯救者或者完成自我救贖,而是完全按照大眾心理或者人性使然,讓其充滿悲劇色彩。因為人性本來就帶有悲劇性,所以不要輕易去試探人性。

其實,在我們生活中經常會遇到“痛苦與榮耀”的選擇:孩子上學要不要買學區房,高考是不是非要上名牌大學,嫁個愛你的還是有錢的,工作要不要996,甚至今天還加不加班······要想獲得榮譽,就要想清楚自己能承受多大的痛苦,當然,也要明白即使承受了痛苦,也未必能獲得榮譽,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小小喬》中似乎還探討了另一個普遍會遇到的話題: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或者工作和家庭。其實根本不存在平衡的問題,就是欲望少一點,該工作工作,該生活生活!在悲觀的世界里,樂觀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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