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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用10分鐘打動所有北京人的一部電影,您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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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深處》是陳凱歌執導的一部歷史短片,由馮遠征、耿樂等人主演,講述了老北京馮先生請搬家工人“搬家”的故事。

陳凱歌的《百花深處》是“十分鐘年華老去”的最後一部。這部只有十分鐘的短片比他之後那幾部轟轟烈烈的大片更像陳凱歌作品,功力不凡,四兩撥千斤。更有成為經典的可能。

陳凱歌所講述的是一個不無滑稽的故事:馮遠征所扮演的瘋子“馮先生”請搬家公司的人來搬家。可這幫人跟著馮先生到了他所說的家——“百花深處”衚衕時才驚愕地發現,這裡早已被夷為平地。搬家公司的人極為生氣:“你丫涮誰呢?那麼大歲數了!”說罷,怒氣衝衝地開車走了。但為了讓馮先生付出車的錢,他們又接著折回。

可馮先生堅持說:“你們還沒給我搬呢,搬完了我就給錢。”一個搬運工說:“你這兒什麼也沒有啊!”“這不都在這兒的嗎”馮先生道。搬家公司的人沒轍,只好無實物表演一般地去搬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傢具。這是短片最喜劇性的一幕,而轉折也出現在這裡。一個搬運工無意中摔碎了在他們眼中只是空氣,而在馮先生眼中卻真真切切存在的前清燈座。馮先生一把推開搬運工,表情極為震驚。他慢慢蹲下身子,撿拾那些碎片,極為痛心地哭道:“你給我碎了,你給我碎了……”此情此景令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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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實物的搬家

作為北京人的陳凱歌對於衚衕和四合院可能是很有感情的。借助著馮先生對於家園的執迷與固守,陳凱歌抒發著他自己對已經消逝和正在消逝的老北京的眷戀與惋惜。短片中最明顯的體現這種情感的是當馮先生偶然間尋回自家屋檐下的鈴鐺,並高興地說:“這不在這兒嗎,找著了!”時,陳凱歌用水墨動畫的形式再現了百花深處衚衕的景象。畫面從屋檐下的鈴鐺升拉開,展現了一個四合院的全貌;白色的花瓣紛紛飄落,同時配上了鈴鐺清脆的聲響和老北京悠揚的叫賣聲。消失的家園在這裡以詩意的形式再現。

巧合的是,詩人顧城有一首詩也是寫百花深處衚衕的。全詩是這樣的:百花深處好,世人皆不曉。小院半壁陰,老廟三尺草。秋風未曾忘,又將落葉掃。此處勝桃源,只是人將老。詩文與陳凱歌的動畫頗有幾分契合。

不過與詩人不同的是,陳凱歌所要表達的不僅僅是錶面上的“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感慨。他的電影總是在故事的表象之下隱藏著深刻的寓意和思考。這部短片也不例外。在這十分鐘里,他鋪開了一個宏大的命題:傳統與現代的衝突。準確的說是現代對傳統的侵蝕與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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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扮演的老北京“馮先生”

整部影片極富寓言的意味,尤其是給馮先生搬家那場戲。兩個搬運工假模假樣地搬起一個傢具。

馮先生跑過來問:“等等,你們這是抬什麼呢?”二人對視一下,其中一個說:“這不大衣櫃嗎。”不料,馮先生說:“大衣櫃?我們家沒有大衣櫃,我們家用的是紫檀的衣櫥。”那人問道:“那您說這是什麼呀?”馮先生答:“這是我們家金魚缸。”兩人一聽忙從搬衣櫃的架勢變成抬金魚缸。接下來,另一個搬運工假裝在搬花瓶。馮先生也跑過去問他:“等等,我說花瓶怎麼會在這兒呢,花瓶怎麼能在這兒,花瓶應該在哪兒啊?”搬運工尷尬地說:“我哪知道啊?”“應該在堂屋,在堂屋的條案上啊!”搬運工聞言忙跑去“堂屋”。然後,馮先生在地上撿到了曾掛在屋檐下的鈴鐺里的鐺子。他對著搬家公司的人喋喋不休:“這就是我們家檐子下麵鈴鐺里的那個鐺子,遇上颳風下雨的時候,叮叮噹當好聽著呢;您瞅瞅,這就是我們家檐子下麵鈴鐺里的那個鐺子……”可搬家公司的人沒一個搭理他。這場戲的寓意很明顯:強勢的現代在面對傳統時常存在著誤解、誤讀,甚至不願去瞭解,視若無睹。

傳統所遭遇的還不僅是這種“白眼”。這種不對等的關係還導致弱勢的傳統被乾脆地拋棄。在短片中,現代用頹牆斷壁上的兩個大紅的“拆”字以及高聳的建築,交叉的立交橋,拓寬的道路這些我們曾津津樂道的現代化的標誌來印證著它的偉力,印證著它對傳統的圍剿與滌盪。而在現實中,我們也總能聽到一些古建築和名人故居在多方的奔走呼籲中仍不免被拆的一干二凈。城市化和現代化對於當代中國有著不容質疑的邏輯和強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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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傳統不能為經濟搭台,於經濟無益,甚至會有羈絆的話,那麼它將不堪一擊。不過,有趣的是,一方面我們在毫無顧忌的踢到傳統,一方面又時常拿傳統來做招牌。影片中,當馮先生將身子伸出窗外,在他的視點中有一個酒店的鏡頭。酒店正門上方是古色古香的門樓,有點雕梁畫棟的意思,門口還蹲著兩個石獅子。

可是那落地的玻璃門窗卻證明瞭這不過是拙劣的仿古,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裝點門面。更嚴重的也許還不是這些建築的消失,而是一種做派,一種價值觀,一種生活方式——或許可以籠統地稱之為文化的消失。李敖來大陸演講時提到過一個細節:在老北京你去商店,店主知道你買不起會給你泡杯茶。他感慨:“這樣彬彬有禮的北京已經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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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回這部短片。最後,馮先生拿著拾回的鈴鐺高興地跑著叫著:“搬新家嘍,搬新家嘍……”漸行漸遠,沒入夕陽之中。這可以理解為是導演的一種良好願望:我們帶著尋回的一點傳統融入現代的圖景中。而實際上這種願望,這種馮先生式的欣喜若狂更多的是悲哀。正如那段水墨動畫,雖有詩意的美好,卻終究只是想象性的解決。

因為實際上百花深處已湮沒,唯一健在的只是那顆大槐樹。沒有了就是沒有了,無可輓回,就像馮先生念叨的那句臺詞:碎了可就沒有了。馮先生的家如今只是一個用土堆起來的平臺。馮先生在這個空無一物的平臺上向搬家公司的人比划著自家的家:這是我們家影壁,這是我們家院子……錶面看來滑稽,骨子裡卻是蒼涼。這個平臺從視覺上來講像是一個舞臺,又像是一個祭壇。在這裡上演(或祭奠)的不只是馮先生的痴,而且是當下中國的幾許沉重。

作家王小波在美國時對一位臺灣同學講,梁思成曾建議在北京城牆上建高速公路。同學笑了:“梁先生主意真怪,城牆上怎麼能修馬路?”我想,如今很多人第一次聽到時也會如那個臺灣同學一般詫異。但假如我們真正見識過北京城牆的寬闊,便不會大驚小怪。正如王小波所說,“不僅能修,而且修出來會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人文景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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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之後的人們在聽到這樣的建議時依舊會大驚小怪。因為這樣的城牆已經沒有了。可見,保留下這些傳統,不僅僅是保留了歷史,更是保留了未來,保留了一個未曾斷裂的未來,保留了一個不必大驚小怪、孤陋寡聞的未來,保留了一個不會是來路不明的未來。王小波的一位意大利朋友告訴他,意大利的古跡可以使他感到自己不是屬於一代人,而是屬於一族人,從亘古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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