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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那些在銀幕上"起死回生"的電影人物

在《星球大戰》系列電影中,塔金總督是經典反派角色之一,他是帝國皇帝的忠誠爪牙,死星計劃的主謀,可惜的是,飾演塔金總督的這位演員在1994年就離開了人世。然而在2017年上映的《星球大戰外傳:俠盜一號》中,居然出現了這位已故演員的身影,這正是得益於幕後團隊強大的CG特效技術。這位逝世超過20年的經典角色的”起死回生”,令無數星戰迷驚喜的大呼過癮,也讓這個角色成為迄今為止最為真實的CG人物角色。

利用銀幕複活術令已故演員重現熒幕,顯然不是《星球大戰外傳:俠盜一號》的專利。早在1994年的電影《烏鴉》中,由於主角李小龍之子李國豪的意外離世,製作團隊利用素材剪輯和替身表演,勉強完成了整部影片的製作,也正是基於這樣的製作背景,為這部影片增添了不少玄幻色彩,最後也拿到了較為可觀的票房成績,至少讓片方賺回了本錢。

相比《烏鴉》,2015年上映的《速度與激情7》基於銀幕複活術取得了更為出色的成績。主演保羅·沃克的意外辭世給影片的拍攝進程蒙上了一層陰翳,但片方並沒有因此修改劇本,而是利用強大的CG技術讓保羅·沃克飾演的角色在電影中幸福的生活了下去,這一情節的設定讓無數影迷淚奔,也成就了這部電影15億的票房奇跡。觀眾的肯定,是對銀幕複活術存在至今最好的嘉獎。

1、李國豪

1994年,李國豪在《烏鴉》拍攝過程中由於道具問題離奇死亡,之後米拉麥克斯影業公司拾起了這個爛攤子,並追加了800萬美元的預算,重新修改了劇本,最終用替身表演和電腦後期技術,把李國豪的影像從拍攝結束的鏡頭中移接到未來得及拍的鏡頭裡,使影片得以完整上映。

在拍攝時,如果有李國豪影像的遠景或者不露臉的特寫,劇組便選用一位與其身形相近的替身和一位五官相近的替身。由於影片本身的哥特式風格,場景中多有陰暗燈光,且角色本身需要有濃妝,導演巧妙的運用了這些因素,所以觀眾如果不知道內情,很難看出替身的存在,如下圖中均為替身出演。

細數那些在銀幕上"起死回生"的電影人物

李國豪替身出演的劇照

對必須有李國豪正面特寫的鏡頭,劇組採用的是電腦特效摳像的方式,將之前拍攝好的鏡頭中李國豪的影像摳出,與後續需要拍攝場景中的背景進行合成,細心的觀眾在此處可以看出影像存在抖動現象,這其實是後期合成的痕跡。如下圖中所示,圖左為早期拍攝的李國豪本人,圖右為後期人物與背景合成的畫面,兩圖分屬兩個場景,但人物影像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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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豪本人與摳像合成影像對比圖

在當時的技術水平下,僅是這樣修修補補,就耗費資金800萬美元,而且簡單的三場戲用了五六百個小時才拍攝完成,好在影片最後贏得5000萬票房,令片方不至血本無歸。片中也沒有出現明顯的穿幫鏡頭,讓人不禁感嘆傳統銀幕複活術背後的智慧。

2、奧黛麗·赫本

近年來,三維動畫技術正在趨於成熟,製作軟件的兼容性也越來越好,三維掃描技術的加入為銀幕上角色的塑造開闢了全新的製作方法,它作為CG技術一次強有力的革新結點,為銀幕複活術的實現提供了更堅實的技術後盾。它通過多台攝像機對人臉進行360度全方位掃描,在光學測量技術、圖像處理技術以及數字信號處理技術等一系列計算機技術的幫助下,三至五秒內就可以得到角色人臉3D模型所需要的精準數字化信息。將信息導入三維製作軟件中後,就可以對數字化的人物圖像進行更精細的加工。

在CG大片競相角逐奧斯卡獎項的背景下,其他影視行業也興起了運用三維掃描技術的狂潮。相對電影來說,廣告業更喜歡銀幕複活術複活明星。2013年,一則”複活”了奧黛麗·赫本的Galaxy巧克力廣告迅速走紅,該廣告由英國的Framestore特效公司負責製作,拍攝過程中選用了兩個替身,一個替身擁有與赫本相似的18寸腰身,作為赫本的”肢体替身”;另一個與赫本有相仿的面部小骨結構,作為”臉替”。在拍攝前期運用三維掃描技術,對這名替身進行了大量的臉部掃描,以獲取製作3D模型所需要的高分辨率紋理,這樣的掃描過程包括一個FACS(臉部動作編碼系統)流程,可以記錄有可能發生的超過70種肌肉動作,如此才可達到複活術所需的面部精細程度。臉部掃描技術根據替身演員的數據為赫本的人物還原提供了一個大致模板。3D特效團隊還要根據赫本的過往影像作品和照片素材建立出一個3D模型,還要對模型的每個角度進行細微調整,從而令面部與表情動作在動畫製作過程中獲得完美結合。

人體的皮膚紋理十分複雜,因此在進行模型的最終渲染時,製作團隊選擇一種全新的渲染工具——阿諾德(Arnold),它可以精確地模擬燈光的軌跡,並提供真實肌膚的柔軟及透明質感,在此基礎上還要借助此前對替身演員面部掃描的結果,利用紋理數據進行渲染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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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為赫本”身替”,右為赫本”臉替”

可想而知,在這則”複活”奧黛麗·赫本的廣告中,倘若只運用三維掃描技術和三維動畫製作技術,需要將3D模型與實拍動作逐幀對應,同時配合面部表情的逐幀處理,除了渲染成果相對僵硬以外,這在工程量上也是一個巨大的難題。而正是得益於動作捕捉,尤其是面部表情捕捉技術的興起,才實現了3D模型面部表情的更多細節,也讓銀幕複活術登上一個更高的臺階,接下來我們將以《速度與激情7》和《星球大戰外傳:俠盜一號》為例對此進行技術總結。

3、保羅·沃克

面部表情捕捉技術是動作捕捉技術的一部分,它需要通過動作捕捉設備對錶演者的面部表情數據進行識別和處理,然後將面部表情的數字化信息與3D模型進行捆綁,從而令三維角色產生與實拍相同的逼真表情。

2015年上映的《速度與激情7》在拍攝期間,主演保羅·沃克因車禍不幸喪生。為了實現保羅在影片中生命的延續,環球影業找了彼得·傑克遜的視覺特效公司維塔數碼(Weta Digital)進行特效製作,並借助了四名替身,其中有兩名是保羅的兩個弟弟。二弟卡勒伯·沃克身形與其相似,包攬了剩餘的動作戲;三弟科迪·沃克面貌與其相似,作為保羅的”臉部替身”。在拍攝前期,製作人員先收集了保羅過往拍攝過的所有影像資料,為他的肢体和麵部表情集合了一個影像數據庫,從而製作出保羅的3D模型。科迪·沃克作為面部替身,需要在臉上貼滿表情捕捉熒光點,令這些面部的熒光點與3D模型的相對應部位進行匹配,然後利用光學式捕捉技術。演員表演時,利用了七架攝影機對其面部的熒光點進行監視(即攝影機追蹤技術),計算機可以根據攝影機反饋的數據計算出演員五官各個部位在三維空間內的坐標信息,將這些信息導入進三維動畫製作軟件之後,就可以讓保羅的3D模型做出與替身演員相同的表情。當然,對保羅面部表情”復刻”的相似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替身對保羅本人的行為學習。這部電影上映之前就一直以”向保羅·沃克致敬的緬懷之作”作為噱頭,最終取得了令人驚訝的15億票房,無疑也是對銀幕複活術一次強有力的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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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臉替”的科迪·沃克(上)、科迪(左)與保羅(右)對比照

4、塔金總督與萊婭公主

同樣將面部表情捕捉技術作為複活術主心骨的還有2017年上映的《星球大戰外傳:俠盜一號》.這部電影中對演員彼得·庫欣的複活完成了有史以來最複雜、最昂貴的CG人物重塑。工業光魔接下了此次特效任務的重擔,同樣是借助《本傑明·巴頓奇事》中臉部資料庫的思路,通過提取演員過往影像資料中的面部特征建立了面部表情庫,用於製作3D模型。與《速度與激情7》不同的是,本部電影中塔金總督的角色戲份十分吃重,且多有演員的面部特寫,因此對替身演員表演和3D模型的要求更高更細緻。劇組特地請來了身材相貌都非常接近彼得的英國演員Guy Henry作為替身演出,他反覆觀察塔金總督的角色演出,完全模仿彼得的表情和表演方式在藍幕前表演。當他戴上動態捕捉系統後,表情和動作即可直接與三維製作軟件中的3D模型相匹配。而後只需摳除替身演員的頭部圖像,換上製作好的彼得的頭部3D模型即可達到最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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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動作捕捉系統的替身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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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版塔金總督與真人的對比圖

對於類似《速度與激情》以及《星球大戰》系列電影來說,一個系列的影片可能貫穿了觀眾生命中的幾年甚至幾十年,積累了無數鐵粉。在鐵粉心中,原劇作中一個重要角色的變動帶來的心理衝擊是非常大的,這種時刻令逝世演員在銀幕上複活就成為了觀眾心中的暖心之舉。在《俠盜一號》影片的末尾,利用同樣的銀幕複活術,實現了和40年前的《星球大戰4:新希望》里一模一樣的年輕萊婭公主的”複活”。這一場面令無數星戰迷淚奔和震驚,對於他們來說,銀幕複活術帶來的心靈上的震撼和情懷上的撫慰已經遠遠超過對劇情推動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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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大戰外傳:俠盜一號》萊婭公主劇照

儘管就目前來說,”複活”一個電影角色或者一位電影明星在技術上已經日臻成熟,但這一做法依然存在以下一些問題。

其一,昂貴的電影技術成本。支撐起銀幕複活術的CG技術究竟需要多高的成本?早在2000年的《角鬥士》中,還原影片中奴隸主這個角色時,短短兩分鐘的複活影像,就耗費了高達320萬美元的成本。而且在這部影片的銀幕複活過程中,為降低難度,被覆活影像”換頭”的替身要麼身處陰影,要麼出現在遠景中。而在《速度與激情7》中,複活保羅·沃克的成本最後被追加到5000萬美元。倘若沒有把握拿到優異的票房成績,這樣的冒險很容易血本無歸。動作捕捉技術的專業設備造價不菲,而且相比3D掃描,更耗費財力的是後期三維模型製作,製作過程中需要十分強大的設備來運行製作軟件,渲染過程中,先進的渲染設備更是直接影響最終成果,再加上專業的人才資源成本,銀幕複活術基本是小成本電影無力企及的技術。

其二,背離藝術創作初衷的風險。採用銀幕複活術進行角色複活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不得已的舉措,有一些導演寧可更改劇本也不願意嘗試CG的技術創造。在《饑餓游戲3:嘲笑鳥》的攝製階段,演員菲利普·塞默·霍夫曼意外身亡,導演弗朗西斯·勞倫斯選擇了大改劇本,而不是用先進的銀幕複活術進行提升改造,他給出的理由是”用什麼技術都不可能再現他的演技,那會是場災難”。的確,隨著銀幕複活術的一步步發展,我們不得不擔心這樣一種情況,未來的電影銀幕是否會被那些優秀的”已故明星”所占據?如此以來,長江後浪難以推動前浪,電影行業是否還會有動力培養新人?畢竟,計算機語言中0和1的組合無法模擬細膩的情感和人性思維。倘若失去了人性的表達,充斥著CG角色的電影豈不是背離了影視作品藝術表達的初衷?

其三、技術瓶頸與美學障礙。從技術層面考慮,製作一張人臉要比製作一張精緻的怪獸臉更為複雜,原因在於人類細膩的毛髮、毛孔、血色、皮膚紋理等渲染起來有相當高的難度;而且,人類對於同類的認知程度遠遠高於對其他物種的,一個表情牽動肌肉的小錯誤、一次不自然的眨眼、一次不流暢的頭髮晃動都可能被觀眾辨別出CG痕跡。除此之外,對已故演員的重塑難度又加大一層,儘管影片拍攝過程中已經儘量選取與原演員身形面貌相近的替身演員,但已經看過原演員表演的觀眾將二者進行仔細對比還是可以看出細微差別,這樣的瑕疵在現如今的技術水平下還是無法做到完美規避。

在替身的選取方面也有著難以攻剋的缺陷,需要選取與已故演員身形相近的演員,並且該替身演員還要善於模仿原演員的表情和表演方式,無疑也會抑制替身演員本身的自然發揮,這又縮小了演員的陣容,一旦製作稍微複雜一點,綜合多方因素很難做到毫無破綻。相比動作戲,在情感戲的表達情景中,3D模型無法做到真人演員的細膩和真實。或許有一天CG技術可以創造出完美無瑕的人物影像,但這一點也同樣令人恐懼。

對於一部優秀的電影而言,技術是成功的關鍵,但故事和人物表達才是核心。相信在今後的影視創作中,銀幕複活術會更好的站在一個錦上添花的位置上,服務於一部影片的整體藝術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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