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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的青春,我們都沒有趕上好時候

說起顧長衛這個名字,影視行業內的人幾乎都知道。但大多數人對他的印象就是“中國第一攝影師”。

從《孩子王》到《紅高粱》,從《霸王別姬》到《陽光燦爛的日子》,以及之後的《鬼子來了》,他的鏡頭總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他掌鏡的電影在國內國際獲獎無數,1993年的《霸王別姬》更獲得了奧斯卡最佳攝影獎提名。

八十年代的青春,我們都沒有趕上好時候

顧長衛還有一個身份——導演。與善用宏大的視覺奇觀的張藝謀不同,攝影出身的顧長衛更文藝,他最擅長的是平淡而細膩的鏡頭語言來表現出自己浪漫主義、理想主義的一面。

2005年,顧長衛憑藉自己的導演處女作《孔雀》,拿下了柏林電影節銀熊獎,並獲得金熊獎提名。

八十年代的青春,我們都沒有趕上好時候

在“功成名就”的“第五代導演”如張藝謀、陳凱歌等人都開始向商業片轉型的大背景下,顧長衛用一部《孔雀》重現了七八十年代經典電影的氣質。

電影用了難度頗高的三段式結構,以及穿插並行的手法,講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發生於中國北方一個五口之家中的姐弟三人身上的故事。

01

張靜初飾演的高衛紅在家排行老二。她外表安靜清冷,內心卻有著強烈的執拗,她一生都活在自己的夢想里。

但在這樣一個封閉陳舊的小城裡,衛紅的理想主義看起來是那麼的另類。

八十年代的青春,我們都沒有趕上好時候

家裡給她找了好幾份工作,她都不乾。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幼兒園的工作,卻因為不小心摔破了孩子的頭而立即失業。

一天,衛紅看到了一群傘兵從天而降,她的魂仿佛都被勾走了,她以為自己找到了目標。儘管她並不瞭解傘兵,但她相信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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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衛紅借錢買東西,想和那個傘兵套近乎,但卻發現已經被一個胖姑娘和她姐姐捷足先登。憤怒的她將買來的禮品扔進河裡。

沒能如願當上傘兵的衛紅,回家後用布縫製了一個降落傘,綁在了自行車後面,迎著風奮力蹬車,降落傘隨之飄在空中。

八十年代的青春,我們都沒有趕上好時候

但衛紅的舉動讓媽媽感到難堪,她瘋了般地撕扯著衛紅的降落傘。衛紅被家人懷疑精神有問題,被強制打針、吃藥。

禍不單行,當時在街上看到衛紅的流氓果子搶走了衛紅的降落傘,並讓她去小樹林一趟。

衛紅明白他的意思。但接下來衛紅的舉動讓這個流氓也嚇到了:在小樹林里,衛紅直接脫下了自己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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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衛紅又認識了一個拉手風琴的老頭,老人的和藹讓衛紅的心裡再次感受到了一絲溫情。他們一起拉手風琴、跳舞,徜徉的藝術幻想中的衛紅對周圍的一切熟視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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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景不長,老頭受不了風言風語自殺,老人的兒女對衛紅又打又罵。現實的殘酷再一次給了衛紅沉重的一擊,她只能再次回到廠里洗瓶子。

之後,心灰意冷的她嫁給了一個城裡的司機,條件就是讓他幫自己找一份清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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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當衛紅再次看到當年那個傘兵。她走上前去問:“我剛纔還跟我弟弟說,你會一直愛我。”

而對方迷茫地撓撓頭:“你哪位啊?”

隨後,衛紅蹲在街邊的菜攤前,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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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於心死,至此,衛紅與她的青春、夢想徹底訣別。

02

老大高衛國是一個有些弱智的胖子,因為他腦子不太靈光,家裡人做什麼都會讓著他:分糖的時候他一個人就能分走一大半;為了幫他學自行車,一家人在邊上護著他。

八十年代的青春,我們都沒有趕上好時候

無論家人怎麼護著他,但一齣門他就總被別人欺負,在廠里搬麵粉時,所有人都在打牌,只有他一個人幹完了所有的活,而報酬只有幾根煙。

後來在凍肉廠上班的時候,又在下班時將別人關在了冷庫里,差點鬧出了人命。

這兩件事情的發生,似乎徹底否定了他的社會能力。

後來,他還對路過的陶美玲一見鐘情。當他拿著嚮日葵去找對方的時候,卻遭到了一頓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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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傻人有傻福”,衛國遇到了一個從農村來的瘸腿女子。這個女人似乎真正掌握了衛國的“使用說明書”,兩個人很快結了婚,併在路邊開起了小攤,日子過得也算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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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經常欺負衛國的一個小流氓看到他,想找他借錢。衛國拿出了當年對方給自己作為報酬的那些煙,讓他去賣個好價錢。

而衛國當年一見鐘情的陶美玲,已不再光鮮靚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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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如果說衛紅和衛國的設定里多少都有著積極的一面,那麼弟弟高衛強的故事線則是完全的黑暗面。

性格原本就內向敏感的衛強,因為長期沒有存在感,再加上種種遭遇,讓他的自尊心一點點被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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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給他送傘的時候,班上同學的嘲笑讓他感覺非常難堪。接著,哥哥因為誤闖女廁所而被同學圍毆,為了證明自己跟這個胖子沒關係,他用傘捅到了哥哥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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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衛強找果子冒充警察給自己送傘,希望藉此輓回面子,卻被大家更加看不起。只有一個女生幫他清理垃圾被同學們塞滿垃圾的抽屜,當他追上去問的時候,人家卻說看他可憐才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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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電影的高潮,也是最驚悚的一段。

懷恨在心的衛強,夜裡準備下老鼠藥毒死哥哥。看到這一幕的衛紅悄悄倒掉了杯子里的水,父親看到此也默默走開。

第二天,母親當著全家人的面,用衛強的老鼠藥毒死了老大的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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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劇情中,全家每個人的性格特點展現得淋漓盡致。

後來的一件事,成了壓垮衛強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衛強在作業本上畫的裸女被父親發現。在那個年代人們的眼裡,這似乎比流氓更加的十惡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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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事件讓衛國與家人徹底的決裂,他踏上了開往遠方的火車。而父母只是偶爾會在吃飯的時候向他離開的方向望一望。

多年後,衛強帶回了一個風塵女子和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淪落為一個吃軟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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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衛強,已經徹底殺死了自己身上那些尊嚴和靈氣。

電影的最後,一家人一起去動物園看孔雀。諷刺的是,他們離開後,一直沒有開屏的孔雀才緩緩轉過身,展開了燦爛的羽毛。

八十年代的青春,我們都沒有趕上好時候

青春時光,就是人一生中唯一的“開屏”,我們自己為之驕傲,但大多數人看到的不是美麗的羽翼,而是那不怎麼雅觀的屁股。

70後看80後如此,80後看90後如此。如今,面對00後綻放著的青春,我們也是漠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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