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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沃卓斯基兄弟的《黑客帝國》享譽甚多,在豆瓣每一部都在8.5分以上,《黑客帝國2》甚至獲得了9.1分的佳績。雖然友人大力推薦,但本人與這部電影一直“緣慳一面”,現在有幸看了第一部作品,為沃卓斯基兄弟的劇情設定驚嘆不已。因此,本文所寫觀後感僅針對《黑客帝國1》。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這部電影的劇情結構十分商業化,不過不同於好萊塢如漫威式的簡單設定,《黑客帝國》在劇情上邏輯嚴謹,並不拖沓。依托於緊湊的故事情節,把電影中的哲學內核講的明明白白。

電影基本分為三段,第一段是主人公尼奧被墨菲斯選中;第二段是尼奧認識到現實與夢境,並且進行了體能訓練;第三段是去找先知,詢問自己是否是救世主;第四段是回去途中,墨菲斯被抓住,解救墨菲斯,並摧毀矩陣。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整部電影的劇情很容易理解,真正讓觀眾可能困惑的是沃卓斯基兄弟構建的哲學觀。電影中有關於“矩陣”的哲學觀念,導演敘述的非常零碎,想要徹底理解《黑客帝國》,需要將這些零散的點連起來。

電影中有句臺詞可以表達許多人的人生困惑,“你感覺這世界有些異樣,你不知有何異樣,但就是覺得不對,如同扎在心頭的一根刺,直到把你逼瘋。”對這個世界的困惑,我想許多人都有過類似的生命體驗,尤其是幼年時候,諸多疑問。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的交際圈越來越複雜,越來越能習慣的了這個世界,尤其成年之後不再去懷疑世界。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這部電影拍攝初衷想必正是沃卓斯基兄弟希望對這個世界的存在進行解疑。我們知道,沃卓斯基兄弟後來雙雙做了變性手術,成為了女人。可見此片的編劇是不囿於世俗法則的人,更是對世界充滿疑慮的人。

電影中巧妙地用了程序矩陣這一方式,將人類生活圈禁於此。既然是矩陣,必然有規則可言,於是,每個人都按照規則生活,在夢裡雖然有時候會閃過一絲懷疑,但仍舊相信這個世界是無比真實的。關於真實,導演通過特工之口也做出了說明。如果只是締造一個完美世界,每個人快樂生長,社會是容易崩潰的;唯有給世界加入痛苦,方有真實可言。可惜之處在於,沃卓斯基兄弟的這種方式其實還是沒跳脫出人類認知的三維法則。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當主人公尼奧將矩陣破壞,每個人從夢中清醒過來,他們的肉體仍舊是我們認知中的肉體,他們的世界仍舊是地球之上,這樣的現實和夢境又有什麼區別?尼奧生存的真實世界又用什麼來證明其真實性?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沃卓斯基兄弟撕去瞭如夢人生的謊言面紗,可撕開夢境還是夢,關於人類的終極定義,沃卓斯基兄弟並沒有解答。不過,用矩陣定義人生這一哲學思考很是難得。

人生如夢的構建

想要理解電影,我們不妨先看看電影是如何構建夢境的。

人類文明到達一定高度時,無比仰賴機器人,因此,千方百計將機器人變得越來越智能化,終有一天,機器人開始了反噬人類之路。他們把人類毀滅之後,通過相關生物技術手段,像種植樹木一般,對人類進行種植培育,放在一個類似蟲卵的機器當中。人類自種植成功以來,只能閉著眼睛做夢,在蟲卵中進行生長。死亡的人類可以液化,並以死人液體來培植新的生命。所有人類的夢境都處於矩陣當中,彼此夢境都相互連通,誤以為夢境就是真相,確信不疑地生活,直到老死。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在機器人發明第一個矩陣時,是個完美社會,那裡的人們沒有痛苦,只有快樂,但很快他們發現這樣的社會會崩潰瓦解。這裡導演提出了一個很扎實的哲學命題,痛苦讓人生更為真實,快樂反而如夢似幻。因此,在接下來的矩陣中,又添加了一些痛苦的元素。

第一次機器人與人類大戰中,人類戰敗了,於是僥幸存活的人躲到接近地核的錫安城裡生活。於此同時,機器人戰勝人類之後,並非想著將人類徹底殺死,而是為他們構建夢境,讓他們繼續活著。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墨菲斯為瞭解救沉睡的人類,開始了尋找救世主之旅。至於電影中墨菲斯為什麼會選中尼奧,是因為尼奧對生活充滿了懷疑。在尼奧之前,墨菲斯肯定也找過許多人,不過當他說出真相時,許多成年人對這個夢境迷戀不已。那裡想必有他們的財富,有他們的妻女,有他們的權力,縱然那是虛幻的,試問,誰想一覺醒來,一無所有,面對著荒廢的城市,艱難生活。所謂的現實生活其實也不過是大腦輸送的電信號罷了。

這種矛盾在電影中集中體現在塞弗身上。墨菲斯一幫人中出了一個叛徒塞弗,他為特工提供有價值的情報,並且希望能夠回歸到夢境當中,享受人生。對於所謂的現實,他並沒有什麼可留戀的。所有的城市都毀掉了,他們每天還要在下水道躲躲藏藏。這樣的現實有什麼意義?

夢境的自我限制

不過,無論是人類,還是機器人,除非瘋掉的情況,沒有任何物種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情。於是,我們不禁要問,機器人既然已經摧毀了人類,為什麼還要培養人類?有人說是因為人類放在蟲卵中可以提供能量,的確,電影中有談及人類代替電池,變成能源這一說法。不過,也有人說,機器人這麼做是為了掠奪人類的智慧。因為人類在夢境中仍舊可以發明創造,可以為機器人發展社會文明提供有價值的理論支持。我個人比較贊同後者說法,關於這點,電影中其實有很好的說明。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依照墨菲斯的說法,電影中的現實生活實際是在2199年左右,那麼為何機器人要把人類社會構建在2199年之前,也就是二十一世紀初?

我想,主要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局限性。他們由人類發明創造,就代表永遠無法脫離人類給他們的定義,這種定義代表著固定程序,如果人類不給他們進行輸入,他們的社會文明永遠會停滯不前。

總結來說,機器人們無法創造發明,因此,他們也無法將人類的夢境構建成未來,只能通過已有的世界進行構建,並寄希望於在夢境世界里,人類能夠對夢境世界進行發展,建立一個未來世界,進而給機器人們提供發展自身社會的參照。也正是如此,電影中把人類比喻成了能量所在。

真實是不可預測的

雖然上述中說過,夢境醒來還是夢,但在電影中有一點將真實和矩陣夢境徹底區分開來,就是真實是不可預測的,而矩陣是可以預測的。我本人尚未看《黑客帝國》後面的兩部,這裡我只能拋開後面兩部,說明我對先知的觀點。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電影中的先知是個老婦人,她可以預知萬物。毫無疑問,她能有這種神仙能力,全依賴矩陣。在矩陣的夢境里,無論什麼人物,無論什麼事件都有規律可循,都遵循著矩陣法則。這就像是一串串理科公式,而老婦人無疑是掌握這些公式的人。

因此,在尼奧拜訪先知的時候,先知預先知道他會碰到花瓶,也預先知道,他要面對自己和墨菲斯的的生死,做出二選一的決定。的確,這兩件事情她都預知到了,但是也有兩件事情她預言錯了。先知說尼奧不是救世主,但最終尼奧卻破壞了矩陣;先知又說尼奧和墨菲斯只能活一個,但結局是二人都活了下來。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這麼看來,先知這兩個預言是矛盾的,這又是為什麼?關於這點,我想還應該分為夢境和現實兩方面來看。

無論是花瓶破碎,還是尼奧面對生命的二選一,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矩陣之中,先知通過推算自然有規律可循,自然可以預測成功。不過,尼奧在矩陣中不是救世主,但他在矩陣之外,卻成功地破壞了矩陣,這很好地說明瞭,先知只能預測矩陣之內的事情。矩陣外的事情,是沒有任何規律可循的。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關於尼奧最終活下來,沒有按照先知預設的套路走就更好說明瞭。尼奧把墨菲斯救了之後,自己沒能回去,被特工阻攔,不得已留在了矩陣裡面,按照先知說的那樣,他只能被特工殺死。但是在最後時刻,尼奧跳出了矩陣法則,子彈打過來他能輕鬆控制子彈,落在地上。這就像是做夢一般,如果我們過分相信夢境,裡面的生離死別的確會讓我們傷心,但如果我們看破了這是個夢境,我們會變得勇敢,夢境里的任何事物都傷害不到我們。

這段中導演想要傳達的是真實是不可預測的,更沒有規則可循。

撕裂夢境之後

在電影結局,尼奧將夢境撕裂了,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當他自信滿滿走在所謂真實的街頭時,我不禁想問,他還會不會對現實充滿困惑?這副皮囊為什麼要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人類生存的意義又是什麼?生活中仍有異樣,誰能告訴他,那又是為什麼?

黑客帝國:沒有解答人類的終極定義

​如果我是尼奧,仍會懷疑。導演並沒有脫離人的形體局限,更未脫離三維空間,將一層夢境面紗揭去,又如何證明如今所謂的現實不是編程的夢境?畢竟現實中我們所有的感官,說白了也不過是電信號而已。這一環又一環的問號,只能說明“黑客帝國”尚未結束,那些被編程了的哨兵烏賊何嘗不是人類自身?如果忽然有一天人類發現自己也是被編程的機器人,會不會無比恐慌?

電影沒有給出最終答案,將夢境撕裂後仍舊是夢境,但電影的唯心主義思考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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