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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鏡》之前《陰陽魔界》腦洞早就飛了

時光網特稿編者按:可能如今的劇迷會對英劇《黑鏡》的腦洞、日劇《世界奇妙物語》的詭異,但早在1960年代美國就有過一檔類似的超自然劇集,60年曆史上4次重啟。

奧斯卡最佳導演朗·霍華德、羅伯特·雷德福、保羅·紐曼、布魯斯·威利斯成名前出演過、《權力的游戲》原著作者喬治·R·R·馬丁給他寫過劇本、大導演史蒂文·斯皮爾伯格、《瘋狂的麥克斯》喬治·米勒給它拍過電影版。

它就是《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是美國1959年至1964年期間推出的半小時電視劇(期間第四季一度改為每集一小時),為黑白攝製,內容以怪誕、神秘主義和警世為主,每集均為互無關聯的獨立單元小故事,全五季共15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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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陰陽魔界》超級碗預告片

最新的重啟版今年由《逃出絕命鎮》《我們》導演喬丹·皮爾擔任製片人和主持人,雖然評分不如經典的原版,但依舊獲得了續訂。

有人說,《陰陽魔界》就像是美國電視版的《聊齋誌異》,將志怪小說通過熒屏向觀眾講述。後來的美劇《X檔案》、日劇《世界奇妙物語》都繼承了它一定的風格。

這個長壽美劇IP到底是怎麼誕生的,對好萊塢和美國文化又有著怎樣的影響力,且聽我們細細道來。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太空競賽”,激發人們創造了很多不同類型的科幻故事,當人類抬頭仰望星空的時候,他們的想象力也隨之翱翔太空。特別是在美國,很多廉價製作的、講外星人入侵的電視劇以及B級“魔怪”片,都很受青少年歡迎。

而在小熒屏上,一些電視劇開始探索應用科技與新興技術之間的交集,以及這些理論知識的新分支,經常會引發的、令人好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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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瑟林是1959年版美劇的“主持人”

這些東西最有趣也是最持久的地方,在於它本身是一種類型的分支——雖然很難去歸類,但不是什麼壞事。《陰陽魔界》是一個獨特的“選集劇”(每集劇情獨立成篇),從1959年到1964年間播出了5季,在類型片觀眾心中有著獨特的地位。這部電視劇由羅德·瑟林創作,並擔任片中的“主持人”,他是經歷過二戰的老兵,後來成為了劇作家和編劇——他寫了大概92集,或者至少寫了原劇中60%左右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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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導演朗·霍華德當年身為童星,出演過1959年版美劇

這部劇主要講述了主角們面對許多令人不安的事件、道德困境以及其他黑暗、不同尋常的情況時,所發生的故事。這是第一部主要針對成年人的科幻電視劇,在《黑鏡》以“放飛自我”的“黑科技神劇”自居的50多年前,《陰陽魔界》的腦洞早就放飛了。本劇野心勃勃地混合了超自然、奇幻、恐怖和科幻,甚至黑色喜劇等多種題材,這種方式也是該劇出名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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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丹斯”羅伯特·雷德福在原版劇集中

當然,這部劇中沒有“回歸”的角色(每位演員最多出現一集),也使得一大批有才華的新人能在單集作品中嶄露頭角,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比如羅伯特·杜瓦爾、卡洛爾·伯納特、朗·霍華德、羅伯特·雷德福、丹尼斯·霍珀、倫納德·尼莫伊、伯特·雷諾茲還有查爾斯·布朗森,後來都成為了大咖。

就算當時《陰陽魔界》不是廣受歡迎(後來播到中間,該劇才獲得了兩次艾美獎“最佳編劇獎”和金球獎),至少也是備受尊敬的。但實際上,這部劇在早期的時候收視不理想,曾兩次被取消續訂,又很快被恢復——這在那個時候是很少見的,畢竟當時還沒有網絡,而且還涉及製作費用的問題。但是,《陰陽魔界》重播時的吸引力遠遠大於首播,帶來了一批新的粉絲,首播的時候他們還沒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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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雷諾茲

那之後的幾年時間里,這部劇又經歷了幾次不同的復興,它裡面的寓言故事經常會含有諷刺意味,還有著奇妙的反轉,而故事背景又設定在奇幻或者稍微脫離現實的環境里。這樣的設計使得該劇在西方流行文化中頗負盛名,以至於劇名本身“The Twilight Zone”成為了一句英文短語——用來描述不真實,或者難以理解經歷的簡便說法。

而Marius Constant創作的,用鋼琴和木管樂器演奏的怪誕、迷幻、起伏的配樂,從第二季開始就成為了該劇的主題曲,這首曲子本身也成了標誌性曲目。

雖然原版《陰陽魔界》中,有些集數的故事發生在不同的、或未闡明的時期,這部劇經常涉及的主題還是關於社會偏見、平等、核戰爭的潛在威脅,以及社會性歇斯底裡(societal hysteria)等問題的。這可以理解,因為瑟林深受二戰期間軍隊經歷的影響,他和其他作家經常會創作一些被稱為“當代寓言”的作品,用科幻做外殼,內核卻是社會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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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版電影怪出天際

因為跟直截了當的強情節劇相比,他們在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幻想故事中設計的情節框架,似乎缺乏一些吸引力。原劇中最受歡迎,影響力最深遠的幾集分別是,S1E08《天不遂人願》、S3E24《供人享用》、S2E15《入侵者》、S1E22《疑心生鬼》、S5E22《梟河橋記事》、S2E26《皮影戲》、S1E34《非營業時段》、S5E06《活人偶》與S5E26《我就是夜——請把我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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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版電影

成年之後瑟林一直有很重的煙癮,很不幸,由於一系列連續的心臟病發作,他於1975年逝世,享年50歲。1983年,《陰陽魔界》被搬上了大銀幕,改編了三個原劇中的故事,還加了一個新的原創故事。每一篇故事都分別由非常著名的、搶手的導演執導——史蒂文·斯皮爾伯格、喬治·米勒、喬·丹特和約翰·蘭迪斯,蘭迪斯還執導了電影的開場跟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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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莫羅拍戲中不幸身亡

不幸的是,雖然電影在上映後收穫了3000萬美元的票房,但其製作過程風波不斷,而且最終還是發生了悲劇。在上映之前,這部電影因一架特技直升機墜毀,並且致使維克·莫羅(詹妮弗·傑森·李的父親)和兩名兒童演員死亡,而臭名昭著。兩個孩子一個6歲,一個7歲,都是被非法雇佣的,違反了意在保護未成年人的加州勞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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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版電影

在1982年7月23日早上,有一場重現越南戰爭的戲,戲裡面他們的角色本來正在撤離,但一處煙火爆炸特效影響到了直升機的螺旋槳,使得螺旋槳從7.5米高的地方掉下來。莫羅跟其中一個孩子被“斬首”,另一個孩子被直升機機身砸到。經過9個月的審判,蘭迪斯和電影製作團隊逃脫了刑事罪責,而民事訴訟則持續了很多年。

很快,1985年,對《陰陽魔界》的又一次重啟突如其來地展開了,這次是電視劇改編。說起來,這次重啟還得回溯到最初原劇播出的時候,當時瑟林決定把自己在這部劇中占有的股份賣回給電視臺——首先是為了降低製作成本,並且保證在經歷了其中一次“小小的取消風波”之後,這部劇還可以繼續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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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利斯·威利斯的85年版電視劇高糊劇照

其次,在這部劇於1964年完結之後,他需要有一些啟動資金去製作他的下一部劇,一部更恐怖的單元劇《夜間畫廊》。該劇直到幾年之後,1969年的時候才開播。既然原劇的播出方CBS電視臺,已經擁有了這部劇的大部分知識產權,那他們製作一部新版《陰陽魔界》,會比隨機從另外的製片公司那裡購入新劇更賺錢。

即便他們的這一決定是出於商業考量,但這次的新版《陰陽魔界》還是收穫了一批忠實觀眾。這次,前兩季依然在CBS電視臺播出,第三季的時候變成了聯合播出,還吸引了像喬治·R·R·馬丁(他後來寫了《權力的游戲》)和哈蘭·埃里森這樣的編劇,以及韋斯·克雷文和威廉·弗萊德金等導演,還有布魯斯·威利斯、摩根·弗里曼、海倫·米倫、馬丁·蘭道等一眾演員加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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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年版電視劇

2002年的時候,《陰陽魔界》又有一次不太成功的電視劇翻拍。福裡斯特·惠特克在片中擔任“主持人”,該劇改編了幾個原劇中瑟林創作的故事,但反響不太好,只播了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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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版美劇

最近一次改編就是今年4月首播的《新陰陽魔界》了,這次的反響光是看IMDb評分,就比前面幾個版本差很多:1959年版美劇《陰陽魔界》9.0分(!),1983年版電影6.5分,1985年版美劇7.8分,2002年版美劇7.3分,而最新版美劇只有5.9分……新劇由《X戰警》系列的掌門人,也是《X戰警:黑鳳凰》的導演兼編劇西蒙·金伯格參與制作(看看《黑鳳凰》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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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喬丹·皮爾當“主持人”

劇集還請來了嶄露頭角的導演喬丹·皮爾,從喜劇演員轉型為恐怖片導演的他,在劇中擔任了“主持人”的角色,這部劇講的幾乎都是新故事,儘管第一季第二集《三萬英尺夢魘》,翻拍自原劇經典的一集《兩萬英尺夢魘》,原劇集中有老版《星際迷航》中的“寇克船長”威廉·夏特納出演。

這次的故事再次檢驗了道德困境,以及現代背景下的人類弱點。皮爾這次又創造了一個安全的、極富想象力的空間,很適合這些短篇、極具情緒感染力的故事,跟《黑鏡》那種註重科幻和技術感的故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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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元在《新陰陽魔界》中

皮爾此前曾在訪談中表示,自己的第二部導演長片作品《我們》,就是受到老版《陰陽魔界》中第一季21集“鏡像”的啟發,再加上他童年時期反覆出現的噩夢——看到另外一個自己站在地鐵站火車軌道上盯著自己,成就了這部比《逃出絕命鎮》辨識度更高、也更直接的恐怖類型電影。

來客串出演該劇的演員都很有實力,例如史蒂文·元、亞當·斯科特、約翰·趙、庫梅爾·南賈尼、格雷戈·金尼爾、雅各布·特瑞佈雷、泰莎·法梅加、塞斯·羅根、蕾亞·希霍恩、克裡斯·奧多德等等。皮爾和金伯格的這次重啟雖然口碑不佳,但看起來能讓這部劇播出很多年,他們已經獲得了第二季的續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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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還是科技感多了不少的

過去幾年中,《陰陽魔界》用不同的方式展現了它持久的文化影響力——精彩的漫畫、游戲、卡片、主題公園項目(佛羅里達州的迪士尼好萊塢影城裡,就有以該劇為主題的“驚魂古塔”)。當然,還有許多電視劇里都出現過的對該劇的致敬和模仿。

長壽動畫片《辛普森一家》里就大張旗鼓地採用了《陰陽魔界》里的經典劇集情節(包括S3E08《美好生活》,S5E06《活人偶》,還有前面提到過的S5E03《兩萬英尺夢魘》和S3E24《供人享用》),製作了他們自己的年度萬聖節特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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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特瑞佈雷在新劇中

其他劇集,從《純真年代》到《南方公園》、《歪星撞地球》,再到《宋飛正傳》,都多次以不同方式提及《陰陽魔界》,並致以敬意。從初版美劇播出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60年,《陰陽魔界》似乎並沒有打算放慢腳步,也沒打算放鬆對觀眾想象力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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