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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森林》:不是重慶,也沒有森林,它滿載香港男女的氤氳寂寞

沒錯,我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看王家衛的電影,儘管他在電影界已經優秀到無人超越。事後,我又抱著嚴肅而莊重的態度試圖去瞭解他——這個寂寞的香港男人。

《重慶森林》是王家衛鮮有的速度作品,整部電影僅花了兩個月時間就拍攝完畢。然而這部老片子也是典型的王家衛作品,不管是在拍攝風格,還是故事敘述方式上都非常符合王導的電影習慣。

先講“重慶森林”的命名。意料之中,它不是重慶,也沒有森林,卻滿載香港男女的氤氳寂寞。

《重慶森林》:不是重慶,也沒有森林,它滿載香港男女的氤氳寂寞

《重慶森林》海報

事實上,“重慶森林”來源於沙尖咀一座賓館的名字,片中兩段獨立的愛情故事正是發生於這座大廈。在王家衛式的每個細節分鏡頭下,這座大廈氤氳潮濕的環境氛圍被展現得淋漓盡致,仿佛像背景獨白一樣,跟人們講述著這裡面所有嘈雜混亂的人生:廉價賓館、衣褲鞋襪、首飾、音響、工藝品小商店、食肆等等,甚至還有賣藝的。

大廈內充斥著形形色色的異國人,或販賣手錶、首飾,或販賣白粉,務求以最快的速度賺取金錢。無數痴男怨女在昏暗的霓虹燈下表演著他們的情欲和絕望,渴求與失落。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有難以啟齒的故事,每個人都埋葬著一段寂寞的人生。與其說重慶大廈是一個最能反映香港多元文化和全球化的地方,不如說它是外來者築就的一座孤島。

魚龍混雜的重慶大廈,就像一座鋼筋水泥鑄成的森林,每天滋生著各種荒誕的故事。在這片荒蕪叢雜的森林里,看似熱鬧的場景中生存著一群寂寞的都市男女。

跟隨影片開頭晃動迷離的長鏡頭,兩段老套而曖昧的故事發生了。

《重慶森林》:不是重慶,也沒有森林,它滿載香港男女的氤氳寂寞

阿武和女殺手在酒吧邂逅

l 一個是警察跟女殺手的寂寞邂逅。

穿著雨衣卻戴著太陽鏡的女逃犯,她把自己重重偽裝,看似冷漠卻隱藏不了她那顆熱情善良的心。她在重慶大廈的印度、菲律賓、巴基斯坦等各國商鋪間穿梭,在酒吧里邂逅警察233。

“我沒有想到她說的休息就是真正的休息,整個晚上我看了兩套粵語長片,吃了四次廚師沙拉。當天差不多快亮的時候,我知道我該走了。在我要走的時候,我幫她脫了鞋子。我記得我媽說過,如果女人穿著高跟鞋睡覺,第二天會腳腫。她昨天晚上一定是走了很長的路,象她這樣漂亮的女人,高跟鞋應該是要很乾凈的才對。”

看到阿武用自己的領帶擦著高跟鞋,心裡還是有些動容的。

一個寂寞的女人,穿著雨衣戴著墨鏡,酣然入睡;一個寂寞的男人,看了兩部粵語長片,吃了四次廚師沙拉,凌晨離開。整個房間里,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可那房間里的味道分明就是寂寞。

《重慶森林》:不是重慶,也沒有森林,它滿載香港男女的氤氳寂寞

女殺手

阿武說:“每天你都有機會跟別人擦肩而過,你也許對她一無所知,不過也許有一天,她會變成你的朋友或是知己”。

在這個鋼筋水泥鑄成的森林中,我們都在其中尋找自己的那棵樹。在找到之前,我們都是一樣的寂寞,但是找到之後,這寂寞並沒有消失,反而成為永恆的落寞。

所以,才有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什麼東西上面都有個日期,秋刀魚會過期,肉罐頭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的感慨。

在這座無國界的樓宇里,女逃犯跟男警察的愛情成為可能。

《重慶森林》:不是重慶,也沒有森林,它滿載香港男女的氤氳寂寞

警察663和女招待

ll 一個是警察和女招待的都市曖昧。

夜晚的宵夜店,只剩下王菲飾演的女招待一個人,她把錄音機聲音調得特別大,一曲《加州夢》做背景音樂,和著音樂搖晃著自己孤單的身體,夜色下的凄楚一覽無餘。

梁朝偉扮演的警察663對著家裡的肥皂,毛巾和布偶娃娃自言自語,他把安慰自己的言語對整個房間里的東西都逐一說了個遍。

663跑回家發現失水那場戲的內心獨白,曾令多少分手後的同居情侶泣不成聲?“不知道是我不記得關水龍頭,還是這間屋越來越有感情,我一直以為它很堅強,沒想到它哭得最歷害。一個人哭,你只須要給他包紙巾,但一間屋哭,你卻要做很多很多工夫。”

他們都是同樣會享受寂寞的人,但是當寂寞到了深處,再怎樣的享受都無法彌補那心中的空白。

《重慶森林》:不是重慶,也沒有森林,它滿載香港男女的氤氳寂寞

我本應該叫醒她,卻沒有這麼做

所有的愛情題材的故事都躲不開分手這個話題,就像警察663說:“連宵夜都可以有這麼多選擇,又何況男朋友呢。”這裡是肯定句式,因為選擇沙拉、炸魚薯條,還是披薩,都是她自己。

其實瞭解一個人並不代表什麼,人是會變的,今天他喜歡鳳梨,明天他可以喜歡別的。

這兩段故事的人物與背景相得益彰,讓這部電影有了獨特的魅力。

當年,《重慶森林》一舉拿下最佳導演獎,最佳男主角獎,與王家衛獨特的審美有著密切關係,更與選擇合適場景有著密切關係。

(全文完)​​​​​​​


打賞一瓶百威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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