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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蟲》:互聯網加劇了貧富差距?

在我們的流量明星正在戛納忙著蹭紅毯拍照時,韓國電影《寄生蟲》卻一舉拿下了戛納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金棕櫚大獎。而且不僅拿獎,電影《寄生蟲》中社會底層就像寄生蟲一樣千方百計寄生在富人家庭的劇情,也引發了共鳴。特別是片中主角一家居住的半地下室和其寄生老總一家居住的豪宅,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對比,也引起了貧富差距懸殊的討論。

這絕不是導演的偶然為之,《寄生蟲》導演奉俊昊之前拍的電影《雪國列車》雖然是科幻題材,卻打造了一節一節貧富差距懸殊的車廂:頭等車廂可以享用山珍海味,末等車廂只能吃蟑螂,鮮活地展示了階層鴻溝。去年韓國在戛納斬獲場刊歷史最高評分的電影《燃燒》,也同樣是以貧富差距催生出的社會階級矛盾為主題。

而在這些作品的背後,是韓國貧富差距不斷拉大的現實。根據韓國統計廳公佈的《2018年第四季度家庭動向調查》報告,韓國低收入群體中的第一檔、第二檔人群的可支配收入都在下降,而中高收入群體的第三檔、第四檔和第五檔人群的可支配收入均在增加,而且下降幅度整體大於增長幅度,說明韓國貧富差距在進一步拉大。其基尼繫數也已經在2016年突破了0.4的警戒線。

值得註意的是,無獨有偶,韓國的近鄰日本,這個在人們心目中普遍認為富裕的國家,也出現了類似題材的電影《小偷家族》,向世人展示了日本低收入群體的窘境。這多少有點出乎人們的意外,因為在傳統的意義上,貧富差距在發展中國家比較明顯,一個國家或地區的財富快速積累,其必然會帶來嚴重的兩極分化,財富積累的速度越快,分化就越嚴重。發達國家擁有比例較大的中產階級,社會形成了菱形結構,社會福利制度又相對完善,貧富差距會相對較小。但近年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卻表明,發達國家的貧富差距問題已經變得越來越突出。

遠一些喊出了貧富差距口號的“占領華爾街”運動自不必多說,近一些的油價漲幾毛就示威的法國“黃背心運動”,也被認為其本質原因是法國經濟增速下滑,貧富差距拉大,導致底層民眾怨氣太重。

數據也證實著這一點。據法國國家統計及經濟研究所去年公佈的法國家庭收入調查結果顯示,窮人階層年收入為7319歐元,平均每月601歐元;富裕階層年收入則為45223歐元,平均每月3768歐元;富豪的年收入超過了106210歐元。更有法國媒體報道,法國居民收入總額將近7%集中在1%的富豪階層手中。全體法國人收入總額的28%集中在10%的富裕階層。

美國的情況比法國更嚴重,哈德遜研究所在2017年時就發佈報告稱,最富有的5%的美國家庭在2013年持有大約62.5%的美國資產,高於30年前的54.1%。高收入家庭中位數財富達到中等收入家庭的7倍,創至少30年來最大差距。美聯儲公佈的研究結果也顯示,2018年美國最富有的10%家庭占有了該國全部財富的70%。

由此可見,貧富差距的持續擴大已經成為了世界性的問題。而在這一過程中,互聯網則扮演了一個幫凶的角色。世界銀行曾在今年初發佈的一份報告中提到,互聯網其實並不像人們所想象的給世界帶來了民主和公平,反而是加劇了貧富差距現象。

一方面,互聯網在帶來便利的同時,我們也應當認識到人們獲取互聯網的能力存在差別。按照世界銀行的說法,地區與地區之間互聯網服務有著非常大的差別,發達地區的人們可以通過互聯網越活越好,而貧困地區則因為缺少這些服務而被拉開更大的差距。

把地區的概念換到個人身上也是成立的。在越來越多的公共服務、高性價比的有償服務都通過互聯網來進行預約和提供後,那些不具備互聯網獲取資源能力者的生活質量就發生了實際性的惡化。這就好比是火車票開通網絡售票後,那些不懂得操作網絡購票的人越來越難在春運期間買到回家的票一樣。這些買不到火車票的、醫院掛不到號的人,只能轉而去求助於黃牛黨,加重了他們的成本負擔。

另一方面,用耶魯大學金融學教授陳志武的話來說:“互聯網時代,人們的致富前景的差距將會史無前例的高。”在進入到互聯網時代後,富有階層更多依靠資產來獲取財富,而不是靠傳統的實業來創造財富。低收入群體窮則沒有可供獲得財富收入的多餘資產,他們更多開始利用互聯網金融借貸來進行預消費,這使得其每一次消費都等於要為資本提供者額外支付一筆費用。

同時,互聯網讓資本的觸手可伸及的範圍變得前所未有的遠,其環節和分割利益的人卻減少了。信息時代帶來的虛擬商品經濟繁榮創造了大量財富,但財富卻從原產業鏈縱向相對平均的分配變成高度向互聯網企業集中。在此情形下,一大批互聯網富豪被製造了出來。電影《寄生蟲》中住著設計師精心打造豪宅的富豪正是一名互聯網公司大佬,相信這絕不是巧合,而是導演的刻意安排。

收入差距拉大導致的社會心理失衡,形成了社會不安定的隱患。一些人群由於長期處於貧困境地,因而有一種被社會“拋棄”的感覺,對社會和生活失去信心,進而演化為強烈的反社會心態。在“黃背心”運動中,這種反社會、反政府心態在抗議人群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因此,現代政府如何建立新的利益分配機制,並保障低收入群體和貧困人口的生活不會持續惡化,抑制富人收入的繼續無限膨脹,限制互聯網企業對傳統產業的利益攫取,將成為新的管理難題。

(編輯:孫明勝 校對:顏京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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