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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實話說,我是在網上看到了這部作品的梗概,網友評論分還挺高的,推薦值得一看的國產良心電影,才饒有興緻地試著看一下的。

而且我是已經看了劇評之後才看的。

最初期待挺高,且因為看了劇評,因為已經知道了一些劇情,所以原本心裡料想不會有太多的驚喜,可是當我安安靜靜地看完這部電影之後,內心還是出乎意料地被震驚到了。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特別是電影差不多最後十多分鐘的那一段,辛小豐和楊自道被執行註射死刑的時候,特別是辛小豐,也就是鄧超的那一段眼睛空洞卻充滿恐懼一直在顫抖最後死去的表演,結結實實地震撼到我了。據說拍攝註射死刑的那場戲時,鄧超決定用真的註射的方式(一開始找的不是專業醫生,扎了幾次全都扎偏),那是一個七分鐘的長鏡頭,從血管往上推到臉部,觀眾可以看到辛小豐的表情從開始的清醒,到害怕、恐懼以及最終死亡的全部過程。這應該是自《毒戰》之後唯一的一部真實展現註射死亡的電影,在大熒幕上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被執行死亡的全過程,確實挺震撼的。

沒有什麼飛天遁地槍林彈雨飛機大炮的特效炫麗大場面,只有最真實最貼近社會現狀的劇情和表演,段奕宏、鄧超、郭濤以及高虎呂頌賢的表演,可以用精彩絕倫來形容。

故事是從七年前宿安水庫的一宗滅門案開始的,辛小豐、楊自道、陳比覺和他們的領頭大哥。因為一個人討債而來到一戶人家,由於辛小豐對家中赤裸女畫家一時起色心,將其強暴並導致其心臟病突發猝死,在她身上的佩玉上留下了唯一的指紋,領頭大哥見勢不對,一人將該家剩餘大人全部殺死,並要挾其他三人。三人與大哥爭執並將其扔進水中並逃跑,小豐執意要回去救下女畫家的女兒,陳比覺在與其爭執中意外被戳瞎一隻眼睛。

三人帶著無家可歸的女兒尾巴輾轉到廈門,相依為命。辛小豐做了協警,辦事拼命利落;楊自道成了出租車司機,不時存著積蓄;陳比覺瘋瘋癲癲,隱約已經變成了一個智障,在漁場工作,照顧尾巴主要由其負責。七年來小心謹慎,沒出過什麼大事。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一切都在一個大雨傾盆的夜晚被改變了。楊自道載著的三個人對他實施打劫,劫走了現金,在即將逼出存摺密碼時被新上任的刑警伊谷春攔車,心虛的楊放走了劫匪,保住了存摺。察覺出不對的伊谷春連夜趕到警局中,恰巧撞見了正在跟楊自道通電話的辛小豐,心驚之下的辛小豐用手指捏滅煙頭的細節也被伊谷春察覺到。

豐在與伊的首次出巡便發現其凌厲聰明有魄力的職業素養,兩人的共同點讓伊對其關心有加,但不安的豐提出其要辭職,被伊駁回。豐將此事告訴了楊,卻渾然不知自己已被房東竊聽。第二次遞上辭呈時恰逢任務,豐在任務中遭遇意外,幸得伊出手相救,徹底放下了辭職的念頭。面對等待他的伊,他說他要去為他的女兒拿小金魚,伊便讓其搭上了他的順風車。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早已得知其來自同鄉的伊與豐聊起了他的第一個大案—-也就是水庫滅門的細節,指紋、強暴、嫌犯紋身等細節經伊口中一一說出,豐的反常行為(險些引起事故及對這件事假裝的漠視)和習慣性的掐煙(代表著消除指紋)動作引起了伊的懷疑。幾乎在同一時間,楊自道目睹大媽被搶劫,帶上小夏見義勇為並挨了一刀,撇下小夏渾身是血地開著出租車沖回房屋,在自己簡單處理(房東也稀里糊塗地聽了異常劇烈的呻吟)之後暈倒在屋內。幸虧小豐及時趕到將其送往醫院救治,兩人商議後決定拋下幾乎同時病倒的尾巴逃離廈門。但豐在路上卻徹底崩潰,攔下了楊:尾巴再不做手術將活不過一年。然而款項遠遠不夠的事實又擺在了他們面前。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劇本總是喜歡向主角開玩笑,救命的錢在雨夜被搶走大半不說,一切準備妥當的兩人在醫院中撞見了(恰好是兄妹)的伊和夏,愛情在小夏心中萌了芽,自此走上了對楊的追求之路。而這一次短暫的碰面也加深了伊對豐與楊的懷疑。楊留下來陪生病的夏,伊與豐去探察跳樓現場,路上伊得知了豐家有三兄弟的情況。在現場心神不寧,一時走神的豐險些錯過了欲殉情(跳樓人可能因同性戀愛受歧視而自殺)的臺灣紅酒商(呂頌賢),並答應了與其約會的請求。

伊谷春在識破小豐貪走賭坊的錢後並未告發,反倒對其循循善誘,講起法律哲學,併為其擋下了可能到來的處分,而小心謹慎的豐在回過神後破壞了伊原本準備截下的指紋。

模糊的指紋難以成為案件的證明。小豐和呂頌賢日漸頻繁的約會卻引起了伊的重視,以為其賭球的伊卻在跟蹤後發現了豐與阿信的同性戀情。豐也“不得不”和盤托出,指明瞭三兄弟從小的“戀情”,伊谷春正式走入了小豐專門為其設的圈套里,伊的探察走進了死衚衕。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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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楊與夏的感情也逐漸升溫,夏對楊始終的仰慕和追逐(主動支付一整天的病錢、照顧尾巴以及年夜的示愛),大部分時候換來的是楊的拒絕甚至排斥,不願相信所愛之人是彎,夏用肉體對楊進行了詰問,楊心房被打開,用紋身暗示了其與滅門案的關係。夏通過哥哥的指紋對比得知了真相卻替楊隱瞞了消息,並打算與楊遠走高飛。

然而夏的舉動還是被伊註意到了,伊潛入了楊和豐的房子(房東挾雞出門不知所蹤),發現了房東的秘密,打開錄音,一切水落石出。

這一部劇,幾乎每一個角色的演技都可圈可點,就連結局領頭大哥的被抓之後的各種表現,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節,都拿捏的精準到位。

在剛開始看這部劇之前,甚至是連介紹和影評都沒有看之前,我看這部劇的名字,還誤以為是類似於打仗戰士之類到處都充滿著正能量雄性荷爾蒙的電影,但是看完之後,真的是完完全全出乎意料之外。而且給人的感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

此外,這部作品還有一個引人關註的地方,而是鄧超和呂頌賢奉獻了大尺度的同性激情戲,這對電影來說是好事,但對整個電影市場而言,依然是個小小的悲哀:即便是好作品,也依然需要低級噱頭去吸引觀眾。據鄧超自己說,他確實用很嚴肅的態度拍這場戲,而且拍之前還做了精密的安排,除了體驗生活,導演還給安排了技術指導,也就是現在現場有男性同性戀者做場外指導。拍攝時,呂頌賢問鄧超該怎麼做,鄧超表示要舌吻。不過這麼一段令人期待的大尺度表演,可惜在真正上映的版本里,被剪的就剩下幾秒鐘一閃而過的鏡頭,而且曝光度太高,基本只能看到兩個人影糾纏了一下,沒有過多裸露,但即便如此,也足夠創造一種全新觀影體驗了,畢竟此前中國還沒有哪部電影里有同性基情的鏡頭。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人性的善與惡:《烈日灼心》

烈日在這部影片里代表的是法律,選擇拍攝出陰冷潮濕的鏡頭,或許是因為罪惡總是誕生於那些陽光難以照耀的地方。當然了,這並不是說廈門是個陽光照耀不到的城市,只是導演選擇了那些灰濛蒙的天氣來加深影片的“質感”,這些天氣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劇中幾個主要人物的內心世界:渴望陽光,卻始終活在陰冷中。

導演借尹谷春的口,說出了烈日如何灼心:法律是人類發明的最可愛的東西,不規定你可以善良到什麼程度,但規定你惡的最低限度,法律更像是人性的低保,告訴你至少不要做什麼。

誠然,烈日一直都在那裡,真正灼心的,是你走出了烈日的範圍,而你自己清楚的知道,在烈日所不能照耀的地方,就是人性的禁區,走進去,就出不來了。

拍攝反映人性的作品,曹保平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

不過我想問的是,搶包受害者明明是一位大媽,可最後在醫院王洛丹為什麼非要說是搶她的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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