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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天皇黑澤明的巔峰之一,用死亡徹底喚醒麻木的人生

日本電影天皇黑澤明有很多偉大的作品,黑白片中廣為人知的有《七武士》、《羅生門》。後期的彩色大片中,有《亂》、《影武者》。他的影片善於用全方位的敘事,通過對同一件事多角度的解讀,來解開人性中深層次的細節。這其中的代表作《羅生門》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但是要說對人生的意義解讀的最到位的,還要數1952年上映的《生之欲》。這部黑澤明的巔峰作品之一,幾乎在1960年之前,都沒有被日本本土以外的觀眾所熟知。

這部影片之所以在上映之初的時候沒有得到廣泛的傳播,是因為它講述的是一個日本的現代故事,這和黑澤明其他的武士大片相比,顯然很難引起歐美觀眾的興趣。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部經典逐漸被認可,全世界越來越多的觀眾,被影片中的主角渡邊(由志村喬飾演)的故事所感動,所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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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能夠感動觀眾的情感,這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幾乎能夠被稱為經典的作品,總有那麼幾段會讓觀眾哭得稀里嘩啦。但是如果說電影能夠改變觀眾的生活思維,恐怕沒有幾部影片能夠真正做的到,而黑澤明的這部《生之欲》便是其中的代表,觀眾在看過這部影片後,無法忽視影片主角渡邊在面對僅剩5個月生命時,對生活做出的抉擇。

影片開始,黑澤明導演沒有給觀眾留下任何懸念。他用一張患了胃癌的X光片告訴觀眾,影片的主角渡邊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而這個時候渡邊對他的身體狀況並不知情,依然按部就班的將寶貴的生命浪費在碌碌無為,毫無效率的工作中。

黑澤明這個影片開頭設計的非常精緻,它除了交代了影片主角渡邊的命運,同時也是讓銀幕前的觀眾跟著渡邊的視角,近距離的接近死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這個設計使得銀幕前的觀眾比渡邊更早的體會到了死亡的恐懼。

電影天皇黑澤明的巔峰之一,用死亡徹底喚醒麻木的人生

影片的主角渡邊是東京市市民科的領導,在影片開始不久,東京市一個小區的市民到市民科反應問題,被市民科推到了其他部門,其他部門又繼續推到另外的部門,就這樣她們被迫跑了好幾個部門依然沒有得到準確的答覆。而這個時候還沒有得知自己患上胃癌的渡邊,對這個情況熟視無睹,後面的劇情也交代,這幾乎是他們工作中的潛規則。

黑澤明在表達這個片段時,用了一組很巧妙的鏡頭,他用市民的視角來記錄這組畫面,觀眾通過市民的角度看到銀幕上的畫面,仿佛是自己在幾個部門前奔跑辦事一樣,觀眾就好像被黑澤明通過銀幕上的畫面施了魔法,內心焦躁的情緒被瞬間點燃了。

所以當這些市民最後因為各個部門的推搡,而在市民科大發脾氣的時候,觀眾們並沒有任何的違和感,甚至自己也想要跳到銀幕上對這些不作為的人指責一番,才高呼過癮。

這段影片給觀眾交代了大部分人對待生活,對待工作,對待人生的態度。當觀眾們急於對那些不作為的工作人員大加指責的時候,是不是也從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呢?即使60多年過去了,其實很多情況並沒有發生質的改變。

這段影片中另外一個主要角色小田切(由小田切美紀飾演)也出現了,她是一個開朗的,年齡並不是很大的姑娘。期間她讀了一個很有深意的笑話“據說你沒有請過假,原來單位沒有你並不行。回答:不是的,我是擔心單位發現沒有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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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故事,都是在渡邊發現自己身患胃癌之前的工作狀態,這其中包括他和他的工作環境。接著渡邊來到醫院診治自己的胃病,在一番曲折的診斷之後,渡邊從醫生的言辭,以及其他病友的提示中,發現自己已經身患胃癌,並且生命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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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渡邊一時不知所措。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寶貝兒子,渡邊想向自己的兒子傾訴自己的現狀,但是幾次欲言又止之後,他發現自己和兒子的關係竟然是如此的疏遠。渡邊又來到亡妻的牌位前,追憶往昔,但是這些都無法讓他剋服面對死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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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一幕經典的鏡頭髮生在這個片段中,渡邊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自己蒙在被窩中失控的痛哭起來,這個時候鏡頭對準了他獲得的工作獎狀。在死亡面前,這些都顯得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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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的生活被死亡的逼近徹底打亂了,他惶恐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甚至,他無法在生活的人際關係中找到一個可以傾訴面對死亡的對象。渡邊的處境將觀眾也帶入到一種對生活的絕望當中,一時間大家想到的,和渡邊想到的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那就是盡可能的去享受之前沒有享受到的物質生活,渡邊遇到的第一個死亡伴侶,是一個自稱作家的酒友。他在得知渡邊的情況後,將渡邊帶到游戲廳、歌舞廳等一堆紙醉金迷的地方,好讓渡邊能夠感受到生活的快樂和充實。這個經歷讓渡邊找到了一首美好的音樂,一首20年前流行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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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美好的回憶並沒有慰藉渡邊的靈魂,他在一夜笙簫後,返回自己的家中。在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想要前來找他辦理辭職的小田切。他被這個開朗活潑的年輕女職員深深的吸引了,他希望從她身上學會快樂積極的生活,他想自己不多的餘生能夠在充足快樂中度過。

小田切告訴他,自己之所以如此樂觀,是因為自己根本沒有多想,只是單純的工作和吃飯。渡邊在和小田切的談話中,突然找到了靈感。黑澤明在這段影片中用一群慶祝生日的孩子,一起唱生日快樂歌的方式,暗喻了渡邊獲得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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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影片並沒有跟隨渡邊的視角繼續推進,而是直接通過旁白的方式宣佈了主角的死亡。而後面關於渡邊的故事,則是通過他葬禮上,前來弔唁的人的對話,以閃回的方式,表現了渡邊在最後5個月的生命里,用一種積極,樂觀的方式,找到了生命的意義所在。

渡邊通過自己的努力,用最後5個月的生命,促成了為之前被各個部門推搡的市民,修建了一座公園計劃,解決了他們生活中的困境。而這個過程中,渡邊自己也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這場葬禮的對白,借鑒了黑澤明之前的作品《羅生門》的方式,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角度解讀渡邊人生最後的行為。經過一場激烈的對話,影片還原了渡邊人生最後的5個月的經歷。並且根據渡邊的人生經歷,人們漸漸的發現自己所經歷的生活,就是在踐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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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其他的電影作品感人之處,就好像導演操縱的一股風一樣,或輕或重的隨意的吹拂在觀眾的心靈上。那這部《生之欲》,便是導演黑澤明通過影像,故事結構,音樂等一些列電影語言,將觀眾禁錮在人性的枷鎖上,用死亡的恐懼,在一遍遍的拷問觀眾關於人生的意義何在,讓觀眾抉擇接下來的生活該何去何從。

雖然影片的主角渡邊的故事很感人,但是黑澤明導演希望通過影片所實現的,絕對不僅是通過渡邊的故事感動觀眾的目的。影片用各種鏡頭語言和敘事方法,將觀眾帶入到渡邊的同一視角中,導演通過這一視角的深度代入,讓觀眾們感覺自己仿佛成了生活中幸存者。觀眾看過影片之後,在感激生命尚在的同時,在餘生中已經無法再次躲在死亡的凝視之外。而黑澤明則通過這部偉大的作品,用死亡徹底喚醒了觀眾麻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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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最後,志村喬這個參演了11部黑澤明作品的演員,用在大雪中盪鞦韆的鏡頭,表達了主人公渡邊在經歷過5個月充實的有意義的工作之後,面對死亡的坦然的。這個鏡頭也將激勵著銀幕前的觀眾,帶著渡邊積極的態度,去面對生活,踐行有意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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