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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影史票房冠軍,原來印度人也愛史詩

《巴霍巴利王2:終結》是一齣富有神性的“王子復仇記”,儘管王子的出場時間並不多。神性來自於電影正到完全沒有缺點的三觀,從提婆犀那公主關於“同伴與俘虜”的愛情辯證即可看出,《巴霍巴利王》的三觀如堅硬到晃眼的精鋼,不容任何駁斥,一如片中那句提綱挈領的臺詞:我的命令就是法律。

如果從電影角度而言,印度民族的開掛性,可被印證於印度社會現實之荒謬與印度電影之健康的差異,比如他們一邊在現實中凌辱女性,又一邊在電影中為女性發聲。我們熟知的印度電影,《摔跤吧!爸爸》、《三傻大鬧寶萊塢》、《神秘巨星》、《起跑線》……無一不呈現出難能可貴的健康三觀,《巴霍巴利王》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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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神性又是極度性感的。男性孔武有力、百傷不侵的鋼筋鐵骨,女性柔媚面孔中散髮出的堅韌精神,坦誠而純凈的王朝或自然風光,層出不窮的慢鏡頭,如雷在耳的音響效果……這一切,令人如沉湎於一部“印度史詩”,身體產生震顫之感。

這種性感亦來自於其充沛的浪漫力量。《巴霍巴利王2:終結》的不少鏡頭與構圖設計,無論劇情溫馨或慘烈,都充滿一種顯而易見的藝術浪漫。巴霍巴利在相助提婆犀那時,反身射出三支利箭,我們看見其中兩支各擦過公主的左右耳環,金色珠佩叮噹搖曳,而提婆犀那毫不慌懼,眼神唯有堅定的愛慕;而將軍卡塔帕在奉希瓦伽米太后刺死巴利巴霍之時,熾熱火光中,我們則見兩個剪紙戲般的黑色人影,一柄劍將這兩個人影串起……具有創作自覺性的畫面,使整部電影在一個相當俗套的故事基礎上,構建出令人難以忽視的華麗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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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的瞬間,這種美學甚至高級出一種油畫質感。垂老的提婆犀那公主提著人頭走向摩喜施末底王宮時,人物形象滄桑而飽滿,背景則蕭索而堅定,攝影所呈現的,分明便是十九世紀法國革命題材油畫“頂天立地”式的色彩與構圖(沒錯,我是在說歐仁·德拉克羅瓦名作《自由引導人民》)。

《巴霍巴利王2:終結》的故事誠然俗套,但其劇作並不敷衍。作為一部印度電影,開場即唱歌跳舞(此片則是舞蹈與武術的完全融合)本不新鮮,但能在其中迅速構成尖銳的矛盾衝突,卻令人欽佩——二王子愛上並欺騙公主、大王子陰謀巧娶公主、太后為大王子提親、二王子誤會太后是為自己提親、公主回絕親事……唱唱跳跳中,編劇已經悄然挖下這麼多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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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成熟的劇作需要鮮明的人設予以支撐,巴霍巴利王的單純忠誠、希瓦伽米太后的猶疑善變、巴拉拉德夫德斯王的陰狠凶殘、將軍卡塔帕的“演技做作”(提婆犀那公主評論),都令人印象深刻,但全片最成功的角色,無疑是提婆犀那公主。她因對愛情與婚姻的絕對自由及坦誠,相信已成為大部分印度女性的理想化身,但這並非其最閃光之處,她真正令觀眾覺得無比新鮮的,乃是在世俗眼中近乎傲慢、聞所未聞的坦誠!首次入摩喜施末底王宮,面對太后的婚姻錯指,提婆犀那不給任何人任何反應時間,直言自己的內心所屬,並不卑不亢闡述理由;面對淫臣對女性國民的動手動腳,她手起刀落,斬斷淫臣五指,絲毫不考慮後果!提婆犀那摒棄一切委婉與虛偽,在這樣一部架空於封建王朝的電影中,提供了一套高效直接到近於殘酷(當然是針對庸俗的綱常倫紀而言)的交流模式。

這種模式,使提婆犀那尤具新女性之獨立魅力,建議抄送至《北京女子圖鑒》揣摩學習。

除了劇作與人設,《巴霍巴利王2:終結》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特征,即令人完全難以預料的瘋狂想象力。同2010年S·尚卡爾那部天馬行空、拋合理性於九霄雲外的《寶萊塢機器人之戀》一樣,本片的想象力自然不體現於編劇,而完全體現於場面設計、動作設計,及武器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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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海報上巴霍巴利王凌踏象鼻只是“冰山一角”,正片中“瀑布沖落群匪”、“巴拉拉德夫德斯王的人頭收割機”、“帆船騰雲回宮”、“燃火的犀牛兵陣”……其實電影本身更近於架空歷史,並沒有任何奇幻內核,但這些一度突破物理限制的開掛場景,卻活生生為《巴霍巴利王2:終結》爭得一枚奇幻標簽。

就是這樣一部印度影史票房冠軍、買票排隊隊伍長達1500米的奇片,如今隨著印度電影的中國熱,曾成功登陸內地院線,只是其內地票房表現並不如意,畢竟,我覺得內地觀眾口味還挺波詭雲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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