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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好:每一個優秀的學生背後,都有一個壞老師嗎?

有些電影不需要太高超的技巧,但是卻講出了我們的內心感受。

在我看來,《老師好》就是這麼一部電影。

老師好:每一個優秀的學生背後,都有一個壞老師嗎?

這部電影塑造了一個不那麼“熒幕偉光正”(指公共場合里表現出來的道德光芒和人格魅力超乎尋常)的老師,而是就像你我身邊的人。

他蠻橫,暴躁,不講道理,假民主,天生歧視成績差、塗脂抹粉的學生,有事沒事拿他們取笑,而只喜歡成績好、為人朴素的學生,討厭文藝活動,討厭任何浪費複習和學習時間的事情,也非常不樂意與學生有情感互動。前不久大熱的《狗十三》里的父親形象,也是類似。

甚至骨子裡,他都在用學生的成績來滿足自己“未滿足的童年願望”:曾經的他考上過北京大學,最後卻因為家庭成分而失去名額,最終只能做個師範老師。

在電影里,他與班裡成績最好的學生安靜就當老師有過一次談話。他說現在有保送師範的名額,能保證當老師,但是如果你參加高考,可能會有更好的前途。他雖然年年拿先進教師,但骨子裡似乎覺得教師沒什麼出路和前途。

老師好:每一個優秀的學生背後,都有一個壞老師嗎?

但是就這樣一個為人苛刻,藐視教育的人,卻成為了“最可愛的人”。同學們與他的衝突,最終也化解。為什麼呢?

因為他也善良、熱心,有情感。同學中有人得了腦癌,他搞募捐。頑劣的學生逃學混社會,他也去把他追回來。同學家裡的親人有病,他也熱心去送。安靜幫初中的同學補課,他怕耽誤她備考,自己在家裡辦了免費的補習班。

電影里,只有很少的教師生活的片段:他有妻女,但二者近乎隱身,他在家裡是絕對的權威。他多年都沒有分到學校的房子,居室狹小;他錢不夠用,老婆希望他偷偷開補習班。沒有拿到榮譽,表彰會上,他憤懣地中途離場。

這就是他強硬中的溫柔,嚴厲中的慈愛。就像高考作文一樣,通過先抑後揚的手法,塑造了一個立體的老師形象。

老師好:每一個優秀的學生背後,都有一個壞老師嗎?

在這慈愛的光芒中,頑劣的學生都收心了 ,大家都積極備戰,為高考而活。

他一直為自己的不近情理辯解:別說我嚴厲,你不考上大學,你就沒有出路,得吃一輩子的苦,一輩子不被人看得起。我都是為你們好,以後你們會感激我的。

我想,每一個中國學生都聽過這一套過來人的說辭:好好讀書,爸媽都是為你好,為你將來打算。在他們看來,世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不走考試這條路,就註定會被人欺負。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直到進了大學,特別是985或者211的大學,才算是得到瞭解放。

老師好:每一個優秀的學生背後,都有一個壞老師嗎?

1985年的中國如此,2018年的中國還是如此。而這期間,中國已經邁入中等收入國家的水平,但是殘酷的高考模式,依然存在。

我們也看到很看到很多國外的“好老師”電影,印度的《嗝嗝老師》,美國的《死亡詩社》,歐洲的《放牛班的春天》,在這些電影里,考試和學習不是第一位的,老師們更多地希望他們尋找到自己,相信自己,肯定自己的愛好和願望,在學習中獲得自我。

只不過這種美其名曰“快樂教育”的模式,被後來的虎媽虎爸們發現是一個謊言。西方奉行這種教育的學校最終培養出來的都是廢柴,那些中高產階級,也是給孩子安排了各種各樣的課外作業和學習任務,在他們眼裡,獲得一個好的大學的履歷,也是一開始的目標。

老師好:每一個優秀的學生背後,都有一個壞老師嗎?

在西方,這個履歷包括成績、社會服務,課外文體活動,在東方,可能就是成績。素質教育里的文體活動、社會活動以及課外競賽都還沒有納入到評分體系中來,因為社會操作太難,而且對中西部農村地區的孩子不利。現在的改革方向也就是改變一考定終身的模式,儘量安排多次考試,免得學生復讀。

但是,從日韓港台等發達國家的教育現狀來看,瘋狂的補習班,考名牌大學,殘酷的考試篩選,依然存在。

在教育改革難有進展的情況下,這部電影也就找不到合適的出路。他沒有塑造一個西方式的那樣溫柔體貼自由的老師,讓我們活在一種正確價值觀的虛幻中。但是電影也沒有走向大團圓局面:班裡同學各隨所願,考上如意的大學。

老師好:每一個優秀的學生背後,都有一個壞老師嗎?

結局是悲慘的:班裡成績最好,最聽話的學生安靜意外車禍,失去了高考機會。苗老師也不辭而別,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再也沒有聯繫。

可以說,這個結局給中國社會,父母、學校和孩子潑了一盆冷水而不是雞湯,也許這也是導演的微言大義:成績好並不就能帶來幸福,並不是努力就有回報,高考失敗也必須繼續生活。

也許這就是導演所能做到的最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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