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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狗嗎”,最真實的江湖——《龍在江湖》

上世紀80、90年代可謂是香港電影輝煌時期,經典影片叢出不窮,描繪黑社會的電影作為一個重要門類,不乏出彩者,如《古惑仔》系列,即是大家最熟悉的。今天,筆者想介紹一部相對小眾的香港黑幫電影——《龍在江湖》。

《龍在江湖》由王晶導演,劉德華、關秀媚、梁詠琪主演。1998年上映,票房1692萬,排在當年香港票房第四。

“你是狗嗎”,最真實的江湖——《龍在江湖》

1998年龍在江湖海報

影片主要圍繞著主人公韋吉祥(劉德華 飾)的愛恨情仇展開。影片開頭,韋吉祥是黑社會團體”洪泰“的成員,因為身手不錯,也算是個小小的頭目。一次在街邊代客泊車時,遇到”洪泰“老大的兒子”太子哥“(鄭浩南 飾)被仇家”喪波“追殺,韋吉祥挺深救出太子,但其妻Cindy(張慧儀 飾)也被”喪波“開車撞死,韋吉祥悲怒交加砍瞎”喪波“一隻眼。

“你是狗嗎”,最真實的江湖——《龍在江湖》

韋吉祥挺身救太子

因為這次救人,韋吉祥在幫中的地位得到了提升,進入到管理高層中,雖然位列末座,也算在黑社會中混出了名堂。但其他元老高幹仍然視韋吉祥為小弟,並沒有接納他,將他挨揍的事情當做笑話,連兒子韋大洪參與大佬們兒孫輩的游戲時也被毒打。

韋吉祥喪妻後,其妻生前好閨蜜Ruby(關秀媚 飾)幫他照看兒子。太子哥一直想染指Ruby,一次在KTV唱歌時欲強上,韋吉祥為保護Ruby不惜威脅太子哥,雖然使Ruby得救,但連連道歉的自己仍遭到圍毆。同時Ruby肩上與韋吉祥一樣的紋身也暴露,回到家後她明說了對韋吉祥的暗戀。

“你是狗嗎”,最真實的江湖——《龍在江湖》

韋吉祥碎酒瓶逼太子放人

因為被起訴的關係,韋吉祥結識了美麗大方的律師Sandy,兩人因為處理官司的需要頻頻接觸,sandy對韋吉祥建生情愫,而兩人的交往引來了sandy男友的不滿,作為一名警察,其男友本就對這類黑社會混混有所不滿,此時更是不遺餘力的想法收拾他。

與此同時,喪波卷土重來,要向韋吉祥報瞎眼之仇,而太子哥不念舊恩,幫會並不打算出手幫助。經過多次挑釁後,終於下重手,戳瞎韋大洪眼睛並強姦了身為“石女”的Ruby,而此時韋吉祥因為名下的碟片廠被sandy男友查出販毒(韋吉祥與太子哥合辦的廠,實際上韋吉祥被太子坑騙),遭到警方通緝,他不惜拒捕趕路回家,仍然晚了一步,在痛苦和仇恨中,趕來的警方將其抓捕。

“你是狗嗎”,最真實的江湖——《龍在江湖》

劉德華(韋吉祥)與梁詠琪(sandy)

韋吉祥一時麻煩連連連,本來的官司又添販毒的罪名,喪波的威脅也未解除,加之太子哥和幫會的無情,他終於認清現實,決定反擊。在和Ruby的聯合設計下,太子哥落入喪波手中慘死,“洪泰”老大梅叔(陳慧敏 飾)也中計以家中藏有毒品的罪名被捕,過去的小弟在關鍵時刻也沒有棄韋吉祥而去,最終喪波被逼現身,韋吉祥將其捅死報了妻仇。

在打官司的關鍵時刻,律師sandy得知Ruby與韋吉祥相愛,她雖一時心酸而欲不顧韋吉祥,最終還是選擇幫助傾慕的人打勝官司。

“你是狗嗎”,最真實的江湖——《龍在江湖》

“太子哥”慘死喪波手下

看完電影介紹,是不是覺得這就是一部一般套路的黑幫電影,錯雜的愛情,激烈的仇殺,熱血沸騰,俠骨柔腸?

不錯,作為一部黑幫片,這些東西自然是有的,但又不只是這些。

這部影片最出彩之處在於盡可能地刻畫了一個真實的江湖。這不是俠客們瀟灑走天下的史詩, 也不是黑幫高手稱霸一方的故事,這隻是一個小人物,一個與我們沒有多少區別的小人物的生活,韋吉祥與我們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加入了黑社會。也許在這個江湖裡,仍然有人可以過上神仙般的日子,但影片向我們展示的就是我們身邊的生活。

影片的最後,韋吉祥與sandy街頭分別,轉身離去時被迎面而來的兩個陌生人捅死,這個鏡頭大概不是故事的一部分,要算作是抽象化的一個結尾,理解起來也很容易,與前面妻子死在街頭,太子哥被仇家虐殺後扔進垃圾堆一樣,是在向我們揭示“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這個道理。

這種內涵不少優秀的黑幫片都有涉及,講黑社會而指出身處其中的悲慘實況還不能算作別出心裁。

其真實之體現,筆者想通過一串鏡頭講述,這也是筆者對這部影片印象最深的地方。

韋吉祥的兒子韋大洪因為與其他大佬的兒孫打架,而被太子哥重重扇了巴掌。韋吉祥得知後,先是怒吼著質問兒子為什麼打架,韋大洪一遍一遍地重覆著一句話:

“他們說你是一條狗,爸爸你是不是狗嗎?“

韋吉祥愣了幾下,旋即笑道:“爸爸不是狗,爸爸是豬,哼哼哼。”他擺出一副豬的模樣逗兒子,兒子終於破涕為笑,然後兩人緊緊相擁,就在韋吉祥確保臉不會被兒子看到的那一刻,他臉上硬擠出的笑容瞬間消失,咬牙切齒,神色憤怒而又無奈。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罵了一句太子,便氣勢洶洶的走出去,然而走到拐角處,正巧碰上太子找他商量事兒,那一刻,笑容立即堆了起來,還連連稱是兒子的不對。

“你是狗嗎”,最真實的江湖——《龍在江湖》

所以呢,鏡頭前的你是否覺得他真像極了一隻走狗?

這一段拍的真是好極了,無論是編劇導演的安排,還是劉德華的演技,都完美的展現了一個小人物的心酸與無奈。當你看著韋吉祥這幅慫樣笑起來時,你有沒有想過:他就是一個誇張的你呢?你有沒有看出他心中的恥辱和被逼而感同身受呢。我們絕大多數人都要或多或少的看人臉色,就像影片中的韋吉祥,他難道心甘情願的讓兒子挨打還要道歉?可是他連給兒子交學費的錢都要從和太子合開的碟片廠得到,他有資本跟太子翻臉嗎?

迅速切換的表情,為了親人或是為了工作,其實歸根到底都是為了好好活下去。我們實在不能嘲笑他的軟弱,因為我們,都可能有這樣的時候。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每個人都有勇氣對自己講一句:

“你可以罵我是一條狗,但我在為成為一個體面的人而竭盡全力著!”

“你是狗嗎”,最真實的江湖——《龍在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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