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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雲端之上》:道義是一束人性光芒,能融化心頭冰霜

好的心境,不是探尋苦難的根源,而是面對苦難時的態度。

電影《雲端之上》以印度貧民窟為背景,講述孤兒姐弟倆與施暴者家人之間的虐心命運糾葛。當生活災難接二連三襲來時,姐弟倆的種種應對,著實令人出乎意料。

電影《雲端之上》:道義是一束人性光芒,能融化心頭冰霜

導演馬基德·馬基迪沒有抨擊醜陋的社會現象,而是著重刻畫人物深陷各種痛苦和絕境中,如何面對生與死、善與惡、美與醜的辨別與抉擇,對複雜的人性進行深度解讀。當然,電影的主旨不是以各式賣慘博淚點,而是在人物矛盾交集中讓觀眾感受到信任的可貴及相互治愈的美好。

片中兩個主人公是一對姐弟孤兒,兩人前後的成長遭遇,是一場善美本性與邪惡欲念,不斷較量的過程。弟弟埃米爾(艾薩·安哈爾飾演),一個浪蕩街頭的小混混,因得罪黑幫而被追殺。姐姐塔拉(馬拉維卡·莫哈南飾演)好不容易擺脫酒鬼丈夫,又因失手重傷對自己圖謀不軌的老闆,而被關入獄。分別數年,姐弟重逢,本應感受團聚的美好,卻因一場變故,兩人再度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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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破的居所,悲苦的人群,欲望的都市,影片將印度底層小人物的生存狀態以及生活渴望表現得淋漓盡致。導演沒有透析和鞭撻痛苦的社會根源,而是盡最大的努力去挖掘人性的複雜、善變和多元特質,去篩檢、去提煉人性中光輝的一面。姐弟倆在與命運抗爭中,出於人性的道義與良知,又將潛藏於心的人性美煥發出來。他們已經落魄困頓,卻幫助別人減輕痛苦,以此為自己尋求解脫和救贖。

有一幕,埃米爾與祖孫三人,圍坐在一起,這個特殊家庭,共進早餐那一刻,令人心頭暖意融融。目睹獄友病死獄中,姐姐精神崩潰,又牽連埃米爾情緒失控,回家後,一通打砸,嚇走寄宿在他家的祖孫三人。痛苦和快樂交替上演,從怨恨到包容再到矛盾衝突再到後來的反轉,一一上演著人物在極端情境下真實而又殘酷的人性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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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推進很有戲劇性和懸念感,每個人物交織的關係跌宕起伏。施暴者的母親,一個鄉下貧婦,主動擔負兒子的醫葯費,不想給埃米爾添麻煩。阿米爾跑到醫院,照顧被姐姐傷害的老闆,一是還“仇人”出手相救的人情,二是解救需要保釋的姐姐。只有老闆活下來,姐姐才不致被判終身監禁。迫於懷恨和生計,阿米爾差點賣掉了施暴者的大女兒,又因被她的天真與純善所打動,而放棄這一念頭。因為利益,人物之間關係變得複雜起來;而一旦生存、尊嚴和自由成為首要,又讓他們回覆到善良本位、喚起內心最淳樸的良知。沒有身份的卑微,只有積極救贖,凈化心靈,才能化干戈為玉帛。

埃米爾雖然是一個小混混,為營生還做著不法勾當,但其內心對善惡有明確的辨析,人性中始終閃爍著動人的光芒。他只收老婦的藥方拒收藥費,為姐姐獄友孩子帶去廉價的玩具,給施暴者小女兒買來畫筆,這種舉手之勞對他人的慰藉,都源於其內心善良的本性。身處逆境,這種人性美卻瘋狂而頑強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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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放善念和自我救贖,不是理所應當、無師自通的,它需要一個消化和適應的過程。鄉下祖孫三人,舉目無親,流落街頭,埃米爾無動於衷,因為是老闆的不軌行為,而毀了他和姐姐的人生,繼而遷怒於他的家人。但當夜晚電閃雷鳴,小女孩被嚇得大哭時,埃米爾再也無法淡定了,他飛奔下樓,把一家三口接進家裡。幾名小演員對人物心理神態的細節刻畫,無時不激發著善念的力量和人性的光芒,讓人能很快領悟到他們所要傳遞的情緒。

除了與施暴者家人的恩怨情仇這條明線,還有姐弟的家庭矛盾和親情修複過程為暗線。當年自己遭酒鬼姐夫毆打,姐姐卻甚少阻攔,埃米爾為此心生不滿。其實,姐姐的不作為是不想他們失去棲身之所,而流浪街頭。後來,姐姐靠做工和借款,終於才有了自己的家。當弟弟得知真相,瞬時眼眶濕潤。姐弟間因這次變故,誤解逐漸消除。姐姐疼惜地為弟弟擦拭傷口,弟弟哭喊著追逐裝載姐姐的囚車,這些對親情鏡頭的特寫,無一不觸及觀者的心靈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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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影片是伊朗導演馬基德·馬基迪成長三部曲之第二部。相比上一部《小鞋子》,此番拍攝與劇情設計更為細膩和精緻。成人世界的愛恨難言,卻因加入孩子的純真,又變得那麼簡單。無論是玩老鼠的獄中孩子,還是喜歡塗鴉的鄉下女孩,他們不時發出純真無邪的歡笑聲,仿佛世上一切的不如意,都和他們無關。笑聲過處,心境清朗。

姐弟倆及祖孫三人,沒有因為身處社會底層、屢遭生活碾壓而感到絕望。因為,在他們血淚的傷痕深處,有一道強烈的人性光芒,穿過運命的磨難、心頭的雲端,堅定而通透地照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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