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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鐘就放棄看完《撞死了一隻羊》的你錯過了一次燒腦和一次救贖

挺過沉默看到結尾,卻依然沒有看懂。

人生如戲多思量,戲如人生需正觀。大家好,我是影評人白冰。

《撞死了一隻羊》又名《金巴》,是萬瑪才旦導演的一部藏語劇情片。電影的前20分鐘沒有對話,沒有旁白,沒有打鬥 ,也沒有故事,相信很多小伙伴都未能忍耐住這空寂又壓抑的氣氛而選擇了離開。不過,我想說的是,後面的故事更精彩,你可能錯過了一次救贖和一部燒腦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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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小伙伴說:我看完了卻依然沒有看懂。

不少小伙伴看著一輛滿是灰塵的大卡車在無邊的高原荒野上寂寞的前行著,看著穿著皮衣滿臉鬍鬚的叫金巴的大叔在路邊尿了一分鐘,然後一隻羊莫名其妙的成了犧牲品,被卡車撞死了,呼應了影片的名字《撞死了一隻羊》,在無聊的度過了煎熬的前20分鐘後,出現了像乞丐一樣的另一個金巴,談話開始,這才開始覺得影片有點意思了。

整個故事的敘事比較緩慢,也很簡單,因為影片改編自短篇小說《殺手》和《撞死了一隻羊》,這兩部短篇小說本來就很短,但故事卻蘊含著深刻的寓意,當然這隻是很多人看不懂的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是因為這部影片的結局是開放式的,也就是說有很大的解讀空間,可以有不同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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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分析下幾個不同的結局。

第一個結局:兩個金巴是同一個人,金巴殺了仇人扎瑪,完成了復仇。

這個結局是比較被接受的結局,車裡自始至終都是金巴一個人,所謂的路上遇到的另一個金巴純屬自己的幻想,是內心的惡念和善念的鬥爭,在車裡的對話其實就是內心的掙扎和獨白。反光鏡里看到的其實就是自己,擋風玻璃上的掛件照片其實就是小時候的自己,內心的另一面一直註視著自己的復仇之旅。

最後備受煎熬快要精神分裂的他最終選擇了來到雜貨店,第一次因為看到了孩子沒有下手,第二次去而復返的他殺死了仇人扎瑪。

時間線上和影片相反,是先殺了仇人,又去小鎮上看見了屠夫,心中不安,所以買了被宰的羊,帶到寺廟求僧人超度,然後天葬,以求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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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結局:兩個金巴是同一個人,金巴沒有復仇,殺了仇人只是自己的夢。

這種說法是整部影片都是金巴做的夢,結尾處卡車輪胎癟了,金巴睡著暗示了這一點。夢裡一人兩面,善惡糾纏,酒館和雜貨店里彩色畫面和黑白畫面代表了金巴的兩種內心,一種陽光普照披著金色的光澤,一種灰暗朦朧沒有色彩。

在夢裡他來到小鎮,找到了雜貨店,殺死了自己的仇人扎瑪,得到瞭解脫,仇恨獲得了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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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結局:金巴是同名的兩個人,司機金巴替乞丐金巴殺了仇人,完成了復仇。

這個結局也被很多小伙伴接受,司機金巴是一個相信輪迴和命運的人,從名字和羊的情景可以看出來。當他知道路上遇到的乞丐和自己同名後,他覺得這是命運的安排活佛的旨意,在聽了乞丐金巴的遭遇後,他覺得應該為他做些什麼。還有當他撞死了一隻羊後,專門帶到了寺廟花了五百請僧人為羊超度輪迴,他相信天道輪迴。

心有掛牽的司機金巴在床上無心恩愛,草草了事,開車到了小鎮上打聽那個乞丐的事情,在聽說他沒有復仇後,司機金巴覺得天道輪迴,罪有應得,所以替他殺了仇人扎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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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結局:金巴是同名的兩個人,司機金巴只是在夢裡幫乞丐金巴完成了復仇。

同上,司機金巴是一個有信仰的人,當年做過錯事,被人原諒了,所以一直在贖罪,路上遇到路人就捎帶上,撞死了羊就花錢到寺廟超度。由此可以推斷,擋風玻璃上的掛件頭像其實是他當年還是的小女孩。

當他聽到乞丐金巴要去復仇後,就想到了自己的往事,最後放心不下的他來到了小鎮,此時那個仇人想他一樣每天去寺廟禱告、做善事,仿佛是在贖罪。然後聽說了乞丐金巴放下了仇恨,原諒了仇人,選擇離去後,想到了當年原諒了自己的那些人。為了感謝這些寬宏大量的人給予了像自己一樣的罪人再一次重生的機會,司機巴金在路邊睡著後,在夢裡殺死了扎瑪,算是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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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影片有著自己的獨特。

第1, 影片的畫幅是少見的4:3的比例,像是一個古老的寓言帶著懷舊感。

第2, 影片的色彩簡單,有著強烈的對照。現實世界的彩色,復仇者的黑白,夢中的金黃。三種顏色代表了三個時空,用光線映照出人物內心世界和主觀感受。

第3, 影片極具風格化,荒誕與現實交織,當下與回憶交錯,真實與夢境難分。讓影片有了不同的結局,不同的解讀,不同的理解。

第4, 前後呼應恰如其分,讓人恍然大悟。總是帶著的墨鏡和最後摘下的墨鏡展現了人物內心的變化,卡車裡播放著的《我的太陽》揭示了光明的內心可以祛除黑暗,開頭與結局的歌聲互相呼應,暗示了放下仇恨,既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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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在藏語電影導演中,萬瑪才旦是很寫實的一位,他的電影呈現了藏地人們的生活狀態,就像沒有被污染的高遠天空,內心純凈自然,沒有華麗的虛偽,也沒有刻意的哀傷,讓人們覺得,生活就是這樣。

《撞死了一隻羊》是導演萬瑪才旦的一次進步,從寫實過渡到了寫意,賦予了人物靈魂,又帶著一絲禪意,就仿佛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人物真實的內心百態。讓人從影片中領悟真意,獲得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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