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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以後的苟且!

​​文/芳菲小豬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以後的苟且!

近年來,現實主義電影有了抬頭的趨勢,就好像國產電影《我不是藥神》,反映了客觀存在的社會問題,讓觀眾收穫真誠的感動。當然,電影作為一種藝術形式,它的作用也僅限於發現問題,至於解決問題,那是屬於有關部門的事。強求一部電影就能解決問題,那是不切實際的。而要說最善於發現社會問題的電影導演,放眼亞洲地區,恐怕伊朗導演馬基德·馬基迪一定配得上有姓名。他的那部膾炙人口的佳作《小鞋子》,到現在只要想起來都讓豬姐有點眼眶濕潤……

《小鞋子》里的小男孩只希望自己可以跑第二名,因為第二名的獎品是一雙鞋,這樣他就有鞋穿,不至於和妹妹兩個人穿一雙鞋。但結果很無奈,他跑了第一名……人生果然處處有驚喜,這樣值得開心的事,對於小男孩來說卻完全笑不出來。從這樣的結局,大家也能感受到馬基德·馬基迪導演的風格。是的,在他的電影里,並沒有什麼HE,有的只是無盡的憂傷與絕望。正如他的新作《雲端之上》就再一次把我們拉回到了赤果果,血淋淋的現實中來!

只不過這一次,導演從伊朗來到了印度。是的,這是一部伊朗導演拍攝的印度電影,雖然不同國度,但相同的是,這一次所展現的社會,同樣是從一個貧民窟,到另一個平民窟。一開場的大全景,就向我們展示了貧民窟里的社會百態,這裡融匯著三教九流,有著自己的生存規則。男主角埃米爾就在這裡土生土長,雖然這裡骯髒破敗,看似混亂不堪,但他走在其中,樂趣無窮,也輕車熟路。這一切都表明瞭他已經習慣了這裡,習慣了貧窮。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以後的苟且!

然而已經身處苦難之中的他和姐姐塔拉,又面對著更加殘酷的局面——埃米爾被警察追捕躲到了姐姐塔拉工作的洗衣房,姐姐的老闆以此威脅姐姐,塔拉情急之下誤傷老闆而被判入獄,老闆重傷住院,如果死了塔拉將因為過失殺人而被判終身監禁。埃米爾為救姐姐不得不在醫院照顧這位“仇人”,巧合的是,老闆的母親得知兒子住院帶著兩個孫女投奔,為了救兒子傾囊而出,結果自己因此生活無著,埃米爾又不得不以老闆“朋友”的身份照顧著祖孫三人……當真相解開,老闆的母親得知照顧著自己的所謂“朋友”其實是傷害自己兒子的人的弟弟時,一時間整部電影都變得五味雜陳。

很多時候,我們都在探討一件事情究竟誰對誰錯的問題,但是在馬基德·馬基迪的這部電影里,我們很難說,誰是對的,誰是錯的。埃米爾本身是小混混,他本就做的是錯事,所以老闆救了他希望她姐姐補償,也無不妥,但侵犯終究也是有錯的,而姐姐失手傷人,也很難用對和錯衡量。我們看到的是他們本性中都有善良的部分,但就因為所處的環境,讓他們的行為都情不自禁,言不由衷。對於處於社會底層的人來說,這可能就是他們的宿命,他們很難接觸到幸福的陽光,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坎坷。

對於社會底層的人來說,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更殘忍的是以後也是苟且。埃米爾本身已經淪為小混混,又被迫要照顧欺負自己姐姐的仇人的媽媽和孩子。我們承認他內心的善良,但善良並不能改變現實。尤其是當結尾部分的噩耗傳來,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他們又該怎樣面對彼此呢?其實這就好像監獄里的姐姐一樣,獄中的孩子,連月亮都沒有見過,姐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讓他們看月亮,結果卻趕上了雨天。都說認倒霉喝涼水都塞牙,電影中的角色不論埃米爾、塔拉還是其他人,這簡直都是組團倒霉來了。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以後的苟且!

還在熱映的電影《何以為家》中,同樣在貧民窟中掙扎的小男孩最後得到了一個HE的結局。但在《雲端之上》里,同樣“拖家帶口”的埃米爾卻等到的是更大的痛苦和悲劇。雖然兩部電影分別展示的是黎巴嫩和印度兩個不同的國家,但內涵卻是相通的。甚至可以說《雲端之上》就是一部悲劇版的《何以為家》。當階級固化,處在底層的人又怎樣才能攀到雲端之上呢?不過還好,馬基德·馬基迪導演最後也留下了一個善意的隱喻,那就是監獄的孩子感受到了雨滴,雖然沒有看到月亮,但雨滴澆在臉上是真實的。這恐怕也是為在身處囚籠之中的他們,留下了一點點的新奇與對外面世界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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