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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龍50年影像演變史,張無忌的水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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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金庸的射雕三部曲最終章《倚天屠龍記》完結,在早年粵語片的影像化改編中《射雕英雄傳》和《神雕俠侶》皆取得了巨大反響。而《倚天屠龍記》的武俠夢在1963年得以實現。《倚天屠龍記》由張瑛自導自演,共分上下兩集在香港上映,作為張翠山的扮演者、“粵語片四大小生之一”的張瑛俊朗豐逸、英姿颯爽,堪稱張翠山的不二人選;而石堅的金毛獅王謝遜更深得原著精髓,重情重義、粗獷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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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63年到1965年,豪華電影公司共拍攝了4部黑白粵語版《倚天屠龍記》。在前兩部的電影故事中,劇情只進展到張翠山重返中原之段落,關於張無忌的人生在續集中才得以由林家聲呈現。無奈《倚天屠龍記》與其他舊派武俠片一樣,皆黃梅戲的外殼來敘述武俠,對於金庸原著只得其形、未見其髓。在邵氏公司和國語武俠片日新月異的趨勢下,金庸武俠的改編亦由粵語殘片轉向邵氏的大片場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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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邵逸夫未取得金庸版本的1967年,一部依托於《倚天屠龍記》大綱的武俠片《神劍震江湖》問世。電影中年方妙齡的鄭佩佩把殷素素一角演繹得靈動傳神,再配上鄭佩佩的舞蹈功底,英姿矯健的身手讓其貌美具備了流動感。在鄭佩佩的成功演繹下,一個狠辣痴情的江湖俠女形象活靈活現,成為電影的最大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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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邵氏武俠世界的全面推進,對金庸的深度改編直至70年代末才得以實現。1978年,由奇情武俠大導楚原導演,爾冬升和餘安安主演的電影版《倚天屠龍記》上映。電影版《倚天》幾乎集合了當時邵氏所有武俠明星,趙敏的智慧果決、滅絕師太的偏執狠辣甚至周芷若的性格顛覆皆在三個小時內得以完整呈現;其中最驚艷的莫過於張無忌扮演者便是爾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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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70年代邵氏當紅小生,20歲的爾冬升劍眉星目、一身正氣,而其高大俊朗的形象配上少年的俠義心腸,更與書中張無忌的氣質不謀而合。楚原在電影版的氛圍營造上兼顧了原著情節和自我表達,而邵氏版《倚天屠龍記》更是把懸疑奇情的氣質和宏觀江湖概念融合,於亂世恩仇中見江湖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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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下兩部《倚天屠龍記》聯映後,1984年楚原再推“倚天屠龍”系列第三部《魔殿屠龍》,無奈《魔殿屠龍》情節另起爐竈,完全由倪匡和楚原自我構建,且故事已與金庸江湖相去甚遠。在片中鋼絲威亞下的飛檐走壁,神劍魔刀下的激光大戰卻成為了電影的噱頭,而在一篇激光亂射中結束了故事,更證明瞭邵氏末期武俠電影的日薄西山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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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金庸江湖的龐大體系並不能只靠100分鐘的電影可容得下。在邵氏《倚天屠龍記》上映的1978年,由鄭少秋、汪明荃和趙雅芝主演的TVB版上映,其中老戲骨石堅再於電視前飾演金毛獅王。TVB版在極大限度地尊重原著的基礎上,更著力於熒幕內還原瑰麗壯觀的倚天江湖。雖當時的製作條件簡陋粗糙,但此版本還原度之高,亦成為金庸先生最得意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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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續的金庸影視改編路線中,電影成為了被拋棄的那個。而《倚天屠龍記》更多以連續劇的方式出現。1986年,作為“無線五虎”之一的梁朝偉獨擔大任,任新一代張無忌扮演者。比起爾冬升的高大俊偉和鄭少秋的瀟灑飄逸,梁朝偉的張無忌則以寬厚仁慈和朴實無華取勝,且梁朝偉則以豐富的演技塑造了無忌哥哥善良仁義、俠之大者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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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張無忌這個角色是複雜多樣的,後續每一個扮演者皆展現了不同的一面。張無忌身上儒家和道家氣質的融合,讓他在入世之餘更多了三分超脫。在張無忌身上,既有救民於水火的俠義情懷,又有於江湖爭鬥中擔當大任的勇氣;既有江湖兒女的感性痴情,又有勘破情欲的徹悟智慧。最終張無忌抽身於權力之外並攜愛侶隱退江湖,是性格所致,亦是命運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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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金庸IP的不斷翻新,《倚天屠龍記》也經歷了更為多樣化的演繹。1993年王晶導演的《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上映,李連傑飾演張無忌。比起之前的主人公,李連傑在展現了矯健華麗的身手之外,又賦予了張無忌另一重性格。經歷了父母雙亡和體內寒毒發作的悲苦童年,張無忌內心多了一絲復仇的火焰;正如一枚硬幣的兩面,正直仁義外憤恨決絕隨之集於一身,在怒斥朱元璋時李連傑誅心為上;向玄冥二老復仇時他更毫無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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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影視劇在90年代的火熱給了港台新三地施展拳腳的空間,1994年由賴水清指導,馬景濤、葉童和周海媚主演的《倚天屠龍記》於觀眾見面。比起早前的電視版,賴水清在原本劇情基礎上完成了豐富的拓展,部分配角的戲份得到大幅延展、獨立成章,脫離金庸江湖外的世界讓劇情拖沓冗餘,也讓這部64集的龐大劇集毀譽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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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94版《倚天屠龍記》留下了諸多膾炙人口的歌曲,《愛江山更愛美人》、《刀劍如夢》和《隨遇而安》皆成傳唱名曲,成為此劇重要加分項;在近日熱播的新《倚天屠龍記》中便用《刀劍如夢》做開篇曲,更突顯94版於一代人心中的影響力。隨著武俠影視劇的末落,關於金庸的翻拍也進入了一段沉寂期;2001年TVB攜眾星全力施為獻上了《倚天劍屠龍刀》這部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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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詩曼和黎姿分飾趙敏和周芷若,二人算是最好的年華遇到了最好的角色。此劇一齣便廣受好評,比起八九十年代的張無忌,吳啟華版算是最重情義、最淡名利,專情、多情和痴情皆於其一人身上體現,為紅顏捨棄江湖,為愛人拋棄江山也是吳啟華對張無忌的恰當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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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內地觀眾心中蘇有朋的張無忌才是最佳人選,2003年的“倚天屠龍”算是合兩岸三地之力,以恢弘姿態打造金庸武俠盛況。03版的優秀必然有其道理,無論是選角情節還是打鬥設計都做到了國產電視劇的巔峰,眾星捧月之勢亦不言而喻。在“鐵齒銅牙”鐵三角等諸多老戲骨的加持下,高圓圓則因周芷若一角平步青雲,成為當時最紅花旦之一;而每個角色恰如其分的表演讓《倚天屠龍記》的文學和影像雙重價值得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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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有朋之後再無張無忌。在09年鄧超的劇集中我們看到的是演員與角色氣質的不匹配、主創團隊對武俠認知的偏差以及對原著劇情的過度演繹等,在諸多不合理的創新中武俠亦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在武俠文化漸漸複蘇的當下,十年後新《倚天屠龍記》的出現更似一代人對舊時光的追憶,以武俠點燃情懷。25年後的周芷若已煉成滅絕師太,唯有刀光劍影的江湖夢長絮我們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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