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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2016年有部票房黑馬叫做《看不見的客人》,這部電影西班牙製作,雖然在各大國際電影節上展露極少——就我所知沒有獲任何電影節獎項,可在觀眾心中,它無疑是無冕之王。這部電影不僅被各國引進,而且在豆瓣第四屆電影年度榜單中連提名帶獲獎,受到六個獎項的關註。在中國大陸公映期間,更受到影迷的極大熱捧,豆瓣上打到8.8的高分。作為一部商業電影能夠獲得如此佳績,很是難得。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電影一波三折的故事搭配著動感十足的BGB,扣人心弦,尤其最後一段中假律師揭開面紗將觀眾情緒徹底調動到高潮,我本人看得激動到近乎窒息。

許多影評都在梳理故事中假律師和多利亞對話過程中的幾次翻轉,個人認為,這些影評並未抓到這部電影的核心本質。在這裡,我仿照馬斯洛的需求層次,將片中故事歸納為了“謊言下的五級偽裝”,圖示如下。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在講述這部電影前,我們先把這副圖弄明白了。

一個人做錯事情之後,想要掩蓋錯誤,首先做出的反應是,這件事情與我無關,也即第一個層級“偽裝無辜”。

可是當有證據證明他的確被牽扯進去後,此人會立刻採取第二個層級來保護自己,即“尋找藉口“。

至於第三個層級“嫁禍別人“,解釋起來非常簡單,任何事件的發生必然冤有頭債有主,總不可能沒有責任人。在一個人找到藉口之後,立刻想到的即是嫁禍給別人,撇清自己的關係。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在上面的三層偽裝被拆穿之後,行為人的謊言其實已經支離破碎、漏洞百出,但他往往要抓住最後一根已經無用的稻草,表現出第四個層級的“無謂掙扎”。

在行為人經過上面的四個層級,其實已經放棄抵抗,會出現徹底崩潰的心態。無論是別人掌握的事實,還是沒掌握的事實,他都會掏心窩子一股腦交代出來。這也就是第五個層級“徹底崩潰”。

電影中的多利亞在同假律師針鋒相對時,每個版本都符合這副圖中的五個層級。為了更好地將多利亞的謊言理清,我們先把案件的真實情況梳理一下。

正敘下的真實案情

電影採用倒敘形式,加里多母親偽裝成多利亞雇用律師,將謊言一個個拆穿後方把事情真相曝露出來。因此為了將電影的深刻意涵理解透了,我們需要把故事中支離破碎的真實搞明白,整理如下。

話說多利亞是個年輕有為的企業家,經營著龐大公司,同時在公眾面前頗有名氣。雖然他已經結婚生子,但少不了在出差時偷葷。撲朔迷離的案情正是發生在他和情人勞拉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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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鄉間開車時意外出車禍,撞死了一個叫加里多的男孩兒。勞拉試圖報警,但多利亞阻止了,因為他的事業和公眾形象不能受損,所以他決定將男孩和車一同丟進沼澤中掩埋真相。這個期間,有一位司機路過,二人扯了謊言,逃過司機的詢問。於此同時,在多利亞將男孩丟進沼澤時,勞拉因為汽車壞了,被一個路人幫忙,將汽車拖到路人家中維修。誰知道,勞拉很快發現那個死去的男孩正是該路人的兒子。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故事進入第二個階段,即警方調查加里多失蹤案件。因為當天加里多父親意外撞見過勞拉,因此警方自然調查到了勞拉和多利亞身上。多利亞為了掩蓋真相,做出了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偽裝不在場證據,第二件事情是污衊了加里多是畏罪潛逃。

案件中被害的加里多有了失蹤動機,因此告一段落。誰知道勞拉因為殺人感到十分不安,整日焦慮的狀況終於無法忍受,將真相告訴了加里多夫婦。與此同時,她為了讓多利亞同自己一塊兒到警察局自首,進行了一次策劃。該策劃中,勞拉同多利亞聲稱有人看到了他們犯罪,並且此人知道男孩的屍體在哪兒。神秘人威脅他們如果不給錢就把地點公之於眾。按照此人要求,勞拉約多利亞在酒店見面,給此人交錢。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於是有了故事的第二個犯罪現場。勞拉用自己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謊稱神秘人要舉報他們。她將短信設定為定時發送,並告訴多利亞,自己的手機依照神秘人的命令丟在垃圾桶內,被神秘人拿走了。多利亞來了之後,很快收到了這條短信,勞拉希望以此逼他自首。二人爭吵間,多利亞做出了不智舉動,將勞拉殺死。

整部電影大致分為兩段,第一段是加里多的死亡真相,第二段是勞拉的死亡真相。在加里多母親偽裝律師來了之後,在對多利亞詢問之中,這兩段故事在多利亞口中謊話連篇,幾乎都在用謊言圓謊言,結果漏洞百出。

關於勞拉死亡的謊言

多利亞將勞拉殺了之後,為了洗脫罪名,將犯罪現場偽造成了密室殺人,並把勞拉的手機短信作為神秘人犯罪的有力證據。慌張之下佈置犯罪現場是不完美的,因此在案發現場有許多破綻無法自圓其說。警察撞開門後,多利亞立刻表現出一副無辜模樣。

這段中多利亞做了本文提出的“五級偽裝”中第一級,即“偽裝無辜“。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我們看看他是怎麼陳述事實的。

多利亞稱,一個神秘人知道他和勞拉的情人關係,因此約他們在酒店見面,要挾錢財。可誰知道,神秘人忽然改變主意,要將他們的關係公之於眾。多利亞立刻知道中計,逃離時身後有人將他打暈,醒來後,多利亞發現勞拉已死。

這個版本的謊言中密室殺人還是無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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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加里多母親知道他殺了自己的兒子,因此作為假律師的她將兒子被害的報紙放在他面前,暗示自己已經知道了某些事情。假律師進門時就說,有個神秘證人要在三個小時之後出庭。在多利亞看來,這個神秘證人如果是那個司機的話,那麼多利亞將無法和加里多的死亡撇清關係,證明自己無辜。撒謊人本身具有的心虛特點,讓他不得不交待接下來的事件。

關於男孩加里多死亡的謊言

多利亞承認自己確實參與了加里多的死亡事件,不過立刻又開始了第二個層級的“尋找藉口”。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多利亞稱,出車禍時,自己一度想要報警,是勞拉強勢要求自己做出將加里多推到沼澤的決定。整件事情完全是勞拉主導。多利亞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善良。自己雖然參與了事件,但他終究還是一個善良的人,如果勞拉不在場,他就報警了。多利亞希望以此獲得假律師的同情。

兩個死亡案件的聯繫

多利亞講述了男孩加里多死亡現場後,假律師立刻根據加里多父親曾經看到他聯繫過勞拉的真相,引導多利亞陳述出勞拉的死亡事件。兩件案子在此時開始聯繫起來。

多利亞前面分別進行了“偽裝無辜”和“尋找藉口”兩個層級來圓謊言,接下來他進入了第三個偽裝層級,即“嫁禍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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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多利亞首先將勞拉的死亡引向司機身上。之所以這麼做,他有足夠的理由。假律師在一進門時,就提出了神秘證人。而當時目睹死亡的,除了多利亞和勞拉,就只有路過的那個司機。何況勞拉在酒店約他的時候,就是假神秘人之名約的。根據後來神秘人要公之於眾的短信,多利亞很容易將神秘人和司機聯繫起來。

在這次案件當中,一旦司機成為嫌疑人,那麼就無法作證。這樣一來,司機無法指控多利亞,從而多利亞可以擺脫罪名。

多利亞嫁禍給司機的如意算盤打的不錯,只是假律師立刻提出三個矛盾點。首先短信他該如何解釋,其次既然司機圖財,又為何將錢撒了一地,最後密室謀殺仍舊無法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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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無法嫁禍,多利亞又立刻想辦法嫁禍於加里多父親。這次嫁禍似乎有理有據,因為加里多父親認為是他殺了自己的兒子,因此尋仇報複。酒店事件不僅把勞拉殺死,還讓多利亞坐牢,簡直天衣無縫。

假律師順著多利亞的思路來,不僅為他解釋了加里多父親如何聯合加里多母親密室殺人,還把他和勞拉的犯罪歸到勞拉一人身上,這麼一來,多利亞搖身一變,成了受害者。看似整個說法已經近乎完美,不再具有破綻。假律師這樣的舉動意在獲取多利亞的信任,她做到了。

現在假律師提出了來此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把加里多屍體找出來。依照假律師的說法,這樣做是為了將勞拉的隨身物件放在屍體上,從而作為勞拉殺人的直接證據。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經過假律師不斷逼問和拆穿,多利亞在謊言中已經滿目瘡痍,筋疲力盡。再加上假律師給他提供的意見,在內心支離破碎的多利亞看來,假律師的確是值得信任的。於是,他不僅把屍體位置說出來,還把案件的關鍵點——加里多身上有自己的指紋——告訴了假律師,希望假律師想辦法讓警方不要驗屍。

影片令人激動的片段從此時開始,當假律師得知自己的孩子加里多出車禍時其實還活著,卻被多利亞殘酷推到沼澤中時,她立刻怒不可遏,把多利亞的面目徹底揭開。假律師將真相說了出來,在掩蓋加里多屍體時,主導人根本不是勞拉,而是多利亞本人,至始至終勞拉才是那個善良者。殺死勞拉的沒有別人,正是多利亞自己。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聽到假律師徹底的拆穿,多利亞開始了最後的負隅頑抗,進入到第四個層級,即“無謂掙扎”。多利亞口口聲聲稱,酒店的照片中有加里多母親的存在,但假律師立刻告訴他照片是合成的。多利亞轉而陷入最後層級,即“徹底崩潰”,他坦誠地交代了自己殺人事實。

假律師拿起錄音筆離開了,她回到對面樓上的丈夫所在,將偽裝多利亞律師的假面揭去,真相終於大白於眾。

《看不見的客人》在觀眾心中是無冕之王

《看不見的客人》全片幾乎都在多利亞的室內進行,外景也十分有限,大多在鄉間小路和酒店。場景雖然簡單,但故事卻情節跌宕,十分複雜。在2018年有部《無雙》類似本片,同樣是用謊言掩蓋真相,但是在拆穿謊言的情節上,《無雙》十分簡化,甚至有些無釐頭。這部電影中,本文總結的“謊言下的五級偽裝”讓故事有了情感深度,我想這也是眾多觀眾喜歡本片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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