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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評】“復聯4”餘波:說說它的時間線、初代A6,還有MCU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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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相信大家都已經看過了;還沒看的,請不要繼續往下閱讀了,因為會包含很多劇透(不過我估計現在就算沒看過的人應該也已經被劇透成篩子了吧),以及關於《回到未來》、《終結者》的劇透。

以下是劇透分割圖。

【雜評】“復聯4”餘波:說說它的時間線、初代A6,還有MCU的未來

好,我們今天主要來討論一下《復仇者聯盟4》的時間線問題。我知道這個問題已經有很多討論了,但其中有一些是猜測,還有一些是錯誤的。因此我保證,關於《復仇者聯盟4》的時間線問題,本文將提供一個有理有據的論證——全部證據都來自電影或主創訪談。

【雜評】“復聯4”餘波:說說它的時間線、初代A6,還有MCU的未來

1.別人家的穿越

在開始令人眼花繚亂的穿越之前,戰爭機器問綠巨人:我們幹嘛不直接回到過去把嬰兒滅霸幹掉?這樣就沒有後面這麼多事兒了。

綠巨人給出了兩點原因:第一,這樣非常殘忍(英雄嘛,怎麼可以跟滅霸一般作風?);第二,時間旅行不是這樣運作的。

當然他沒有給出的第三點原因是——如果這麼簡單,我們“復聯4”還怎麼搞後面那一系列玩梗、自我致敬、收割粉絲情懷啊?那還賺個屁的錢啊?

因此電影在介紹自家從穿越規則之前,先借戰爭機器和蟻人之口回顧了科幻迷們耳熟能詳的一堆關於“時間旅行”的電影(想不到他倆看過這麼多經典的和沙雕的片子)。

例如,電影中蟻人和鋼鐵俠都提過《回到未來》:美國高中生馬丁回到過去撮合自己爹媽,結果不小心讓自己的媽媽愛上了自己,導致自己差點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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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大名鼎鼎的《終結者》:人類與機器大戰,機器派殺手(就是我們的州長啦)回到過去試圖殺死人類領袖康納的媽媽——那時她還是一個大學生;康納也派戰士雷斯回到過去保護自己的媽媽。結果,雷斯與她相愛,成了康納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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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說一句,這個“因果循環”的套路是時間旅行作品非常喜歡用的,因為它有一種“宿命感”,能使故事的戲劇性、藝術性、逼格都直線上升。

《復仇者聯盟4》提及的這些電影,有一個共同設定:當你穿越回到過去,你將有能力影響現在和未來。這種影響可能是以你的意志為轉移的(馬丁可以抹去自己的存在),也可能不是(雷斯註定要成為康納的父親)。

使用哪種設定是創作者的自由,因為時間旅行本身就是創造出來的科幻概念,它怎樣運作沒人知道,都是創作者說了算。

而戰爭機器提議殺死嬰兒滅霸,就是基於穿越者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志影響未來這種設定。

但正如我們說的,“復聯4”要賺錢,那就不能用這個設定。在被綠巨人等人教育一番後,蟻人一副三觀盡毀的樣子,一臉懵逼地說:“難道《回到未來》是胡編濫造的?”這當然只是一種調侃、一種對經典的致敬。但也足夠旗幟鮮明地表達了:其他時間旅行電影的設定不適用本片。

那麼“復聯4”是怎樣設定的?

2.“復聯4”的穿越

“復聯4”中,綠巨人和星雲都認為,回到過去,並不能影響現在和未來,因為一旦穿越,“過去就變成了你的未來,而未來變成了你的過去。”

這句話說得太繞,我們結合一下喬·羅素在接受《貴圈》採訪時說的話:“電影中的時間旅行創造了另一個‘現實’”,“可以創造新的未來”。

也就是說,穿越者對過去的更改將形成一個“副本宇宙”,從而不影響他自己的“主宇宙”。這就是所謂的“平行宇宙”。

那麼,“復聯4”的時間線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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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指向下方的細箭頭代表主宇宙,箭頭左側列出了幾個時空節點,在這些節點發生了我們熟知的“復聯4”以前的MCU故事,我在主宇宙箭頭左側列舉了其中一些事件。

黑色粗箭頭代表了復仇者們為了搜集寶石進行的幾次往返穿越,不過在他們抵達的幾個時空,由於他們進行了干涉,所以開啟了平行宇宙,由指向右下方的細箭頭代表。這些平行宇宙與主宇宙的故事略有不同。對應地,我在平行宇宙箭頭的右上方列出了不同點。

比如2012年紐約,主宇宙的洛基被捕了,而平行宇宙的洛基則趁著穿越回來的復仇者引發的混亂,拿著宇宙魔方跑掉了。他的故事將被製作成6集有限劇《洛基》,預計2019年上線Dis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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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這些主創良心大大地壞了,從來不會讓誰真正地死掉。

再比如,2014年魔拉格所開啟的這個平行宇宙,真的是非常走運——他們不用再經歷無限戰爭和終局之戰了,因為他們的滅霸帶領大軍沿著紅色粗箭頭穿越走了(根據喬·羅素,滅霸和烏木喉複製了主宇宙星雲的皮姆粒子),並且被幹掉了。這個宇宙唯一比較倒霉的可能是星爵,不僅被打暈在水溝里,他的卡魔拉也一同穿越走了。不過既然沒有得到,也就談不上失去。

類似地,為什麼在2012年紐約,兩個宇宙的分叉點上,平行宇宙的古一起初不願意把時間寶石交給主宇宙的綠巨人?因為她知道她和綠巨人分屬不同的世界,寶石給了他,她自己的世界就沒有了。所以她給綠巨人畫了一條金線代表她自己的宇宙,線上有六顆無限寶石;彈走一顆,一條黑線就分出來了。

這兩條線不是代表我們上面說的主宇宙和平行宇宙,而是代表了這個新誕生的平行宇宙的兩種可能:有寶石保護,或是沒有。沒有寶石保護的世界是脆弱的,所以用黑線表示。於是綠巨人向古一保證,復仇者會將寶石還回來,然後他擦掉了黑線,以示決絕。

最終,復仇者們也沒有食言,歸還寶石的任務由美國隊長來完成。他沿著藍色粗箭頭逐一歸還了寶石和雷神之錘(為了防止圖太亂,我把藍色箭頭往左挪了挪),最後回到了1945年,又開啟了一段平行宇宙。

其實電影並沒有交代隊長到底回到了哪一年,但在他和卡特跳舞前,屋外駛過一輛老爺車,類似下圖,因此基本可以確定是4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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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在這個1945年(姑且認為是這一年)紐約(劇集《卡特特工》透露的卡特居住地)開啟的平行宇宙,有兩個美國隊長,不過其中一個一直在冰里凍著,也就無所謂了。

有一個觀點是《美國隊長2》中卡特說自己有丈夫,這個丈夫就是“穿越”過來的美國隊長。這個觀點是錯誤的。《美國隊長2》是主宇宙的故事,美國隊長穿越回去之後開啟的是一個平行宇宙,二者沒有交集。正如喬·羅素說的:“電影中的人物回到過去,等於創造了一條新的時間線,他們生活在新的時間線里,但不會影響系列電影中已經發生的時間線。”

因此,不要試圖在以前的MCU故事中尋找穿越者的痕跡,不存在的。

在同卡特共度了自己想要的一生後,主宇宙的美國隊長決定沿著藍色箭頭回家。而對於他主宇宙的戰友們來說,美國隊長只不過離開了五秒鐘。

主宇宙美國隊長的歸來大概是全片唯一讓人費解之處——他回來之後沒有出現在傳送臺上,而是出現在了遠處的長椅上,而之前所有的穿越都是通過傳送台進行的;另外,他拿回了一面完整的盾牌,我不太相信這是他從平行宇宙順的,顯然平行宇宙的美國隊長也會需要盾牌的。

這裡可能是bug,也可能是留下了一個懸念,就像跑路的洛基一樣。而我對此沒有辦法,只能做一些洗地工作了:也許他的平行宇宙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幫他實現了不依賴傳送台穿越的技術,並幫他做了新盾牌。畢竟,通過穿越回過去,美隊已經由一個活在過去的人,變成了一個來自未來的人,他能為這個平行世界做太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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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告別過去

說實話,看到變老的美國隊長,我很震撼。這可能是由於,很難去想象一個英雄老去的樣子。在我們心中,他永遠是那個“美國翹臀”。

英雄老去、歸隱,對觀眾來說是壞事,不過對於角色來說卻是最幸運的事情。畢竟,誰不想放下重擔、放下責任,過平凡的生活?

在初代復仇者的六人組中,還有兩個人永遠地放下了。

鋼鐵俠、黑寡婦,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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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很多人看來,這就是“編劇要你三更死,豈能留你到五更”,而這麼做的原因可能是合同到期、付不起片酬,或者就是煽情套路。有的粉絲可能會憤怒:怎麼可以為了這些膚淺的原因,不給我家愛豆一個圓滿的結局!

把英雄寫死的原因也許確實膚淺,但我仍舊想從故事出發,指出一點:死亡對這兩個角色本身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

在2014年沃彌爾,為了靈魂寶石,黑寡婦和鷹眼“爭死”,對話大致是這樣的:

鷹眼:應該是我去,因為我所做的那些事。

黑寡婦:我不以錯誤來評判一個人。

鷹眼:也許你應該這麼做。

黑寡婦:可當年你也沒有這麼對我。

鷹眼(苦笑):好吧,你贏了。

然後鷹眼知道說不過黑寡婦,就把她放倒了,於是倆人就“打”起來了。

這個對話很短,很容易被忽略,但信息量極大。

在這裡,當決定誰去犧牲的時候,黑寡婦和鷹眼的依據是什麼呢?鷹眼的看法是:罪過大的該犧牲。他這五年殺了不少人,雖然是罪犯,但仍然不是英雄行為。而黑寡婦認為:首先,這個依據就不對;其次,如果真要比這個,我的罪過比你大多了。

在這裡我們就能看出來了,相較於美隊這種“英雄”,鷹眼在這五年成了一名“反英雄”,而黑寡婦,還有鋼鐵俠,則都是“有罪的英雄”。

一般有關英雄的故事中,“英雄”與“反英雄”的共同點是絕不會傷及無辜;區別是,前者會按照法律懲惡,而後者不會。所以一個反英雄把罪犯抹個脖子啥的都是家常便飯。“有罪的英雄”就複雜了:他們懲惡揚善,卻可能無意中傷及無辜。

鋼鐵俠就不用說了,早年賣軍火,以為自己是武裝好人,結果發現是武裝壞人,然後這些壞人殺了很多人,包括尹森;為了對抗外星威脅,搞出了奧創,索科威亞死傷無數;就連《蜘蛛俠:英雄歸來》的反派禿鷹都是學了鋼鐵俠:他賣得武器,我賣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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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婦的經歷我們所知不多,但我們也可以窺得蛛絲馬跡。我們知道她曾經是蘇聯特工,應該執行過很多黑色任務,應該也殺過很多人(能讓鷹眼都相形見絀),直到神盾局給了她“家”的感覺。所以在連美隊都去參加互助會那五年,她承擔起了領導復仇者的指責。

“有罪的英雄”,比“英雄”和“反英雄”活得都要累。他們不會認為自己的功勞能抵消自己的罪過,總是背負罪過而活。十年如一日,一邊去救人,一邊去計算自己手上沾的血,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所以說,能作為一個“英雄”死去,對他們來說,可能既是一種解脫,又是對自己英雄身份的一種證明。

當然,作為觀眾,我不想看到鋼鐵俠和黑寡婦死,一如我不想看到美國隊長變老。不過,正如鋼鐵俠在片尾的獨白:當你回望這一切時,我希望你能記住美好的時刻。

4.迎接未來

讓我們先把煽情停一停。事情可能還沒有那麼糟糕。我相信,未來我們還是有機會在大銀幕上見到某幾位告別我們的英雄的——並且是實實在在的,而不是什麼記憶、幻覺之類的。

秘訣還是平行宇宙。看看洛基吧,去年屍骨未寒,今年已經準備拿著宇宙魔方到處惹事兒了。而已經死亡或歸隱的英雄,MCU短期內是不會拿出他們了,但肯定還是會在某個時刻讓他們出來收割一波情懷的。

所以不要光沉浸在失去過去的悲傷中,讓迎接未來來填補失落吧!沒有了無限寶石,接下來,MCU將走向何方?

從MCU第三階段收尾作《蜘蛛俠:英雄遠征》透露的信息來看,平行宇宙帶來的威脅已經顯出端倪——並不只有主宇宙的復仇者們可以穿越到平行宇宙,平行宇宙的人同樣可以穿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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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是漫畫主宇宙的編號,用來做MCU主宇宙的編號自然再合適不過了。

那麼MCU第四階段、乃至以後的階段是否會關註平行宇宙危機呢?也許不同平行宇宙間的碰撞會演變成無限戰爭級別的大事件——比如2015年漫畫中的秘密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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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可以看到復仇者大戰X戰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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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或者,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反派聯盟”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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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宇宙意味著無限可能。這是未來最令人期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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