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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藥神》:適時而來

2019年初,在眾多社會領域的探索者和引領者中,《中國慈善家》評選出“2018年度十大社會推動者”,展現榜樣的力量。他們分別是:

馬雲

馬化騰

魯偉鼎

艾路明

邵亦波

葉嘉瑩

李小雲

盧邁

楊團

我不是藥神

《我不是藥神》:適時而來

《我不是藥神》:適時而來

對於中國商業電影來說,以切入現實的姿態創造出一個個鮮活的底層人物,反映社會訴求,成為一項必須完成的職責。

《我不是藥神》:適時而來

《我不是藥神》海報

撰文:謝舒

來源:《中國慈善家》2019年3月刊

《我不是藥神》無疑是2018年中國電影市場的一大話題之作。

上映22天,票房30.7億元,豆瓣評分9.0。影片根據真實故事改編,反映白血病患者面對天價進口藥的生存現實,關乎社會民生,輿論熱議之際更獲得李克強總理親自批示,要求有關部門加快落實抗癌藥降價保供等相關措施。

有評價稱,長久以來,中國一直缺乏探討社會議題的電影作品,《我不是藥神》的出現,讓中國電影終於有了一部可以在拍出《素媛》《辯護人》《熔爐》這類改編社會現實的韓國電影面前挺直腰桿兒的作品。

影片的監製、主演徐崢公開表示,這是他演員生涯中迄今為止最滿意的表演作品。出品方壞猴子影業的CEO、影片製片人王易冰稱其為“從業18年來做過的最好的電影”。主演之一章宇說,“這種片子拍出來,臉上是有光的。”

這部電影后來帶來的另一個熱門話題是,投資方為白血病相關公益機構捐款累計超過1100萬元。

口碑和票房達成一致,觀眾和市場統一口徑:這是中國電影業需要的影片。

年度“爆款”

電影本身的好壞,市場大概是最直接的試金石。《我不是藥神》於2018年6月在上海國際電影節點映之時,預售票房便已破億。7月5日上映首日票房過2億元,3天票房過6億元。

在貢獻票房的同時,觀眾也毫不吝惜誇獎之辭。“華語片爆款”“年度最佳”的評價頻現網絡,二刷三刷的人不在少數。

影片展現出一對很難調和的社會矛盾—貧困白血病患者和天價進口藥之間的矛盾。徐崢飾演的印度神油店老闆程勇,在王傳君飾演的白血病患者呂受益的請求下,從印度代購白血病進口藥“格列寧”的仿製藥,成為獨家代理商。“格列寧”在國內市場要4萬元一瓶,在印度相同藥效的仿製藥只要500元一瓶。

程勇積累一定財富之後轉行做起自己的生意,沒有藥源的白血病友重新跌入生活的困境,呂受益的離世最終成為喚醒程勇的火種。他意識到自己賣的不僅僅是藥,更是那些患者活下去的希望,於是開始免費為白血病病友代購印度藥品。最終,因為涉嫌售賣假藥程勇入獄。

“天價藥”一直以來都是社會高度關註的話題,一人生病拖累全家的事例屢見不鮮,正如影片中的臺詞,“4萬塊1瓶的藥,我吃了好幾年了,房子吃沒了,家也吃垮了!”“誰家還沒個病人呢?你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生病嗎?我還想活著,我不想死……”

但是寧浩和徐崢並不希望把它拍成一部悲悲切切的電影,“而是(想做成)一部釋放正能量、釋放希望的電影。從情感上來講,要有一種悲天憫人的力量蘊藏在裡面。”徐崢說。為此,導演文牧野身兼編劇,和韓家女、鐘偉一起花了兩年多時間打磨劇本,最終帶給觀眾笑著哭、哭著笑的觀影體驗。

編劇鐘偉把《我不是藥神》定義為社會英雄題材的類型電影。另有媒體評價,“這是中國電影市場長期以來相對缺乏的電影類型。”因為沒有太多先例,早期投資方對這部電影的市場反應並沒有把握。製片人王易冰曾說:“影片投拍前,我們的票房預估是4到5個億。”最終,實際票房收入遠遠超出預期,但電影本身的價值已遠非票房能夠衡量。

“我以前拍的喜劇片比較多,更多的是帶給大家歡樂,但這次這個題材拍完了以後,我覺得更多收穫的是觀眾和同行給予的一種尊重,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感受到的。”徐崢說,這讓他體會到了當初作為喜劇演員沒有獲得過的“尊嚴感”。

作為主演之一的譚卓也稱,“票房大賣”不是最期待的,“我們更想這部電影成為‘希望之光’”。

《我不是藥神》:適時而來

一度被輿論稱為“藥俠”的陸勇,是《我不是藥神》中程勇的原型。

社會價值

電影的火爆效應引起公眾對2015年“陸勇案”的重新關註。一度被輿論稱為“藥俠”的陸勇,正是《我不是藥神》中程勇的原型。

陸勇曾是江蘇無錫一家紡織品出口企業的老闆,2002年查出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兩年後他建立病友QQ群,以方便病友交流。

當時,瑞士諾瓦公司生產的格列衛是白血病患者普遍認可和使用的藥物,但價格昂貴,單價2.3萬元一盒,很多中國患者為此幾近傾家蕩產。服用瑞士格列衛兩年期間,陸勇花費了56萬元。後來他發現,印度有一款藥可作替代,只需要4000元每瓶,藥效幾乎與格列衛無異。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群友,之後擔任起幫助群友代購印度藥的角色。

根據我國《藥品管理法》規定,進口藥需要經過臨床監測,還需拿到藥品進口註冊證。這意味著,程勇代購的那些印度仿製藥,即使在印度是合法生產,療效也得到患者的認可,但是在國內仍屬於假藥之列。

2014年,因涉嫌販賣“假藥”,陸勇被警方帶走。群內病友為此實名發出《為白血病患者自救的行為進行一個非罪化的呼籲》一文,“1003個人簽名,提供了自己的真實姓名,身份證號碼,聯繫方式。”陸勇說。

2015年2月26日,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檢察院發佈對陸勇的《不起訴決定書》。

“陸勇案”之後,國家出台了關於進口藥及醫保政策的相關法律法規,《我不是藥神》在片尾特地羅列出系列事件,讓人感到欣慰:

  • 2014年11月,國家發改委下發《推進藥品價格改革方案(征求意見稿)》,對藥品價格形成機制進行改革。

  • 2015年5月,國家發改委、食品藥品監管總局等七部委制定了《推進藥品價格改革意見》。

  • 2015年8月,國務院印發《關於改革藥品醫療器械審批制度的意見》。

  • 2016年,工信部、國家衛計委等六部門印發《醫葯工業發展規劃指南》。

  • 2018年,中國已有19個省市相繼將瑞士諾瓦公司生產的格列寧納入醫保。

  • 2018年,中國開始對進口抗癌藥實施零關稅。

很難說陸勇的案件和這些相關政策的出台有直接關係,《我不是藥神》也未必能像韓國電影《熔爐》那樣直接改變社會—推動電影原型事件中教師性侵殘疾學生的暴力案件獲得重審,並促成“性侵害防治修正案”(又名“熔爐法”)的出台。但正如鐘偉所說,電影並不是解決問題的途徑,影片能夠提出問題,引起大家的關註和討論就行了。

2018年7月,李克強總理就《我不是藥神》引發輿論熱議作出批示,“癌症等重病患者關於進口‘救命藥’買不起、拖不起、買不到等訴求,突出反映了推進解決藥品降價保供問題的緊迫性。”他在批示中指出,“國務院常務會確定的相關措施要抓緊落實,能加快的要盡可能加快。”

“願我們生而平凡,卻不忘創造更好的世界。”《我不是藥神》片方及主創如是說。創造更美好世界首先需要正視現實—某種程度上,因外力的擠壓以及娛樂至死氛圍的籠罩,很長一段時間中國的電影發生了各種奇怪的變異,原本應該直面、凝視、具備痛感的作品變得遮掩、游移、裹滿糖霜—對於中國商業電影來說,以切入現實的姿態創造出一個個鮮活的底層人物,反映社會訴求,成為一項必須完成的職責。

也正因為如此,不抹彩、不拋光的《我不是藥神》,來得正當時。

本文選自《中國慈善家》2019年3月刊專題《2018年度社會推動者》,敬請關註該專題其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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