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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羅伯特·唐尼傳奇:癮君子、囚犯、鋼鐵俠

小羅伯特·唐尼傳奇:癮君子、囚犯、鋼鐵俠

文 | 王珍一

編輯 | 李小白

“I am Iron Man”,11年前,小羅伯特·唐尼在《鋼鐵俠》中臨時增加了這句臺詞,隨即漫威宇宙開啟,從此唐尼就是鋼鐵俠。

“愛你三千遍”,11年後隨著鋼鐵俠在《復仇者聯盟4》中完成使命退出歷史舞臺,唐尼在網絡上發文感恩一切。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現實中的唐尼與鋼鐵俠有著深度的精神共振,他們曾經一樣的跌入谷底,一樣的逆風飛揚,一樣選擇去做有意義的事情,最終從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爛人成為受人尊敬的傳奇。

從吸毒、攜槍、坐牢再到成為鋼鐵俠,這樣的人生,屬於唐尼。

小羅伯特·唐尼傳奇:癮君子、囚犯、鋼鐵俠

表演與毒品

唐尼是一名星二代,他的父親是美國著名導演,母親是一位演員,22歲他便擔任電影主角,27歲提名奧斯卡影帝。

年少成名的背後,卻蘊藏著巨大的危機。很多後來發生的事情在他年少時已經埋下了伏筆。

唐尼具有極高的表演天賦。5歲時他在父親的電影《狗狗人生》中飾演一隻幼犬。為了模仿小狗把一條後腿搭在樹上尿尿,小小年紀的他練習了一周,練到腿部發腫。

7歲時,唐尼出演父親的電影《墨西哥人的宮殿》他飾演一個被上帝割開喉嚨的小孩,當時年幼的他並不能完全理解這樣一個抽象的角色。於是父親將他拉到一旁,連甩幾個巴掌說:“今天你就站在這拍,拍到我滿意為止。”父親的威脅讓唐尼茅塞頓開,瞬間就演出了被殺時的恐懼情緒。也是在那時唐尼覺得自己適合表演。

一年後,在一次派對上父親給唐尼遞上了一支大麻,這也是唐尼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親密接觸毒品。

從此表演與毒品成為唐尼生命中最關鍵的兩個烙印,它們構建唐尼,摧毀唐尼,也使他最終成為那個蛻變歸來,收穫尊榮的唐尼。

小羅伯特·唐尼傳奇:癮君子、囚犯、鋼鐵俠

小時候的唐尼

自力更生

父親對唐尼帶來的改變不僅僅是吸毒,還有強力促使的獨立。唐尼18歲那年,父親在電話里對他說“你已經成年了,我再也不會給你一塊錢”。於是學習成績並不好的唐尼輟學開始到紐約各大劇院打工。有角色飾演的時候他總是提前半個小時到劇院,他還樂意做劇務,幫忙拆佈景,因為這樣他每周可以多賺50美元。

摸爬滾打幾年後他終於演上了主角,他在《泡妞專家》中飾演一名花花公子,在《零下的激情》里飾演一名癮君子。

事業一定程度的好轉卻並沒有使唐尼特別高興,他發現自己對錶演竟然失去了興趣。

好在1992年,唐尼遇到了理查德·阿滕伯勒導演的《卓別林》,唐尼飾演主角卓別林,這部電影重燃了唐尼對錶演的熱情。也因為在這部電影里的卓越表現,年僅27歲的唐尼獲得第六十五屆奧斯卡影帝的提名,雖然最後遺憾落敗於《聞香識女人》的阿爾·帕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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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尼《卓別林》劇照

後來理查德·阿滕伯勒曾回憶當年唐尼能打敗羅賓·威廉姆斯等勁敵,拿下卓別林一角,很重要的一點是“因為唐尼和卓別林一樣,有一雙會說故事的大眼睛,裡面有勇敢,也有悲傷。”而他對卓別林的演繹“那無疑是對卓別林最好的一次詮釋。”

在此期間唐尼依舊沉迷於大麻和可卡因,同時愛情在萌芽,他認識了莎拉·潔西卡·帕克,並開始了長達八年的愛情長跑。

一個怪異的現象是莎拉之於唐尼,與其說是戀人不如說是監護人,在整個八十年代,她幾乎是他保持清醒的最大原因。最終莎拉因為無法忍受結束了兩人的關係,而唐尼很快與認識了42天的黛伯拉·法可納結婚。他請了一位黑人神婆到家作法,以免前女友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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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羅伯特·唐尼和莎拉·潔西卡·帕克

人生失控

雖然毒品對唐尼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唐尼在內心深處依舊想有所改變。戈爾·維達爾曾對他說讓他去英國發展,原因是英國熱愛才華洋溢的癮君子,但唐尼明確告訴戈爾·維達爾:“我並不想成為那樣的人。”他亦直言“我從來沒想過要死。我只是想改變,但又想不到更直接的方法。”

唐尼也並不責怪父親,在他看來這是父親“用他知道的唯一方式,來試圖表達對我的愛。”即使很多年後父親自責於將唐尼引上了歧途,唐尼卻選擇了寬慰父親。

毒品的魔力卻終究太大,年輕的唐尼在與毒品的博弈中毫無招架之力。

唐尼的人生開始越來越失控。

1995年,唐尼已經不滿足於大麻和可卡因,唐尼開始嘗試快克與海洛因。更讓唐尼失去職業操守的是在拍攝茱蒂·佛斯特導演的《心情故事》期間,他將吸毒的習慣帶進了片場。

佛斯特賞識他的表演天賦,但是對他的吸毒問題充滿擔憂。在電影殺青後,佛斯特寫信給他,警告他若不再控制吸毒問題,遲早會釀成大禍。但效果並不大,唐尼的吸毒情況愈發嚴重,無法忍受的妻子法可納選擇了與他分居,更為悲劇的是他們的兒子印迪歐後來也染上了毒癮並於2014年因為藏毒在洛杉磯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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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唐尼結交了一幫真正交心的好朋友,即使他在快速墮落,好朋友們並沒有放棄他。好友西恩·潘和丹尼斯·奎德很快用私人飛機將其強行送入了亞利桑那州的勒戒康復中心。

無奈的是三天后,唐尼竟然逃脫了。

唐尼的失控越發嚴重,他開始有了犯罪記錄。1996年6月23日,唐尼在洛杉磯日落大道因超速被攔停,臨檢不僅發現他吸毒後危險駕駛,還從車上搜出了海洛因,可卡因,一把未上膛的左輪手槍,以及四發子彈。他被捕,交了一萬美金才被保釋出獄。

僅僅三周後,在酒精和毒品的作用下,唐尼闖入鄰居家11歲兒子的卧室,脫到只剩內褲後倒頭就睡。被髮現後他依然無動於衷,於是對方只能報警處理,法庭隨後將唐尼送往勒戒中心。

唐尼瘋狂的是四天后,他從廁所翻窗再次逃脫。不過這次他沒有上次那麼幸運,四個小時後他再次被捕,成為勒戒中心嚴加監視的對象。

1996年11月6日,唐尼被判半年勒戒,三年緩刑,定期藥檢。當時的法官勞倫斯·米拉對唐尼說:“如果說我給你一個機會來解決問題,戒毒戒酒,那就是現在。我祝你好運。你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始。”為了讓唐尼重拾自尊,法院允許唐尼工作,於是唐尼主持了一集《周六夜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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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唐尼惡習難改,在1997年他因為再次吸毒,違反緩刑條件,獲刑180天。對於唐尼的表現,米拉法官有點傷心,他在陳詞中說道:“吸毒並不罕見,罕見的是你寧願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與折磨,只為了吸毒。你需要找到原因。”

好在唐尼在入獄期間,仍舊兩度獲准出獄工作。但唐尼在獄中的生活並不怎麼好。他甚至遭遇三位獄友圍毆,嚴重受傷以至於需要接受面部整容手術。這直接導致了他開始被單獨監禁,併在總計服刑113天后獲准轉入勒戒中心。

即使如此,在勒戒中心唐尼有半年時間無法通過強製藥檢。他在法庭上這樣描述自己的毒癮:“我就像是嘴裡有一把上膛的槍,手指扣在扳機上,然後愛上了金屬味。”這一次米拉法官下了狠心,既然勒戒沒有用,那就將唐尼送往有虐囚醜聞的加州藥物濫用勒戒所暨州監獄。在這個監獄里,唐尼經常從血泊中醒來。後來唐尼描述過監獄勞作的辛苦“只有在這些時刻——這些只能逆來順受的時刻——你才意識到,人類能做他媽的任何事。”

牢獄之災對唐尼也帶來了一些改變,他開始意識到家庭的重要性。在入獄後他給家人寫了多年來的第一封信。他還為母親寫詩,為姐姐寄生日賀卡,這使得家人們非常高興,因為之前唐尼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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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重生

唐尼的戒毒之路依舊漫漫無期。2000年8月,因上訴法院裁決此前量刑錯誤,唐尼期滿釋放。

唐尼想有所改變,於是他很快參演了電視劇《艾莉的異想世界》,結果四個月後他在加州一家飯店被人舉報吸毒被抓。這使得劇組忍無可忍,最終將他解雇。後來唐尼回憶那是他與毒癮鬥爭最艱難的時期。

這次被捕使得唐尼剛剛進入正軌的演藝事業再次被摧毀。直接導致了他與伍迪·艾倫的《雙生美蓮達》以及經典浪漫喜劇《美國甜心》失之交臂。梅爾·吉布森的《哈姆雷特》舞臺劇因為唐尼被捕無法開工,就連之後和片場簽訂合同,唐尼都要被暫扣薪水直到影片殺青。他的妻子更是無法忍受和一個癮君子同床共枕,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因為種種劣跡,曾經差點成為奧斯卡影帝的男人幾乎淪落到被各大影廠封殺,陷入事業的低谷期。

在人生的關鍵時刻,還是好朋友救了他。好友梅爾·吉布森力排眾議讓他擔綱了《歌舞神探》的主演。2005年又在梅爾·吉布森的幫助下獲得了《小賊、美女、妙探》中的小賊一角。

人生無法預測然而又讓人驚喜的是因為在《小賊、美女、妙探》中的精彩表現,唐尼引起了後來成為《鋼鐵俠》導演的喬恩·費儒的註意,命運已經開始為唐尼埋下一根暗線。

唐尼並不怕吃苦,為了能復出,他給歌手艾爾頓·約翰的歌曲《我想要愛》做“替身”,拍攝MV。當時有人唏噓:“曾經的奧斯卡準影帝,如今卻要給流行歌手對口型。”不過唐尼並不在意,他笑言這是自己“再就業”的第一步。

在這個時期,唐尼遇到了他命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也是後來成為他妻子的蘇珊,唐尼命運的暗流開始慢慢回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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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尼和蘇珊的結婚照

2002年,唐尼爭取到了梅爾·吉布森之外的電影,和哈莉·貝瑞合作了《鬼影人》,並因此結識了製片人蘇珊。那時唐尼無人願意用,蘇珊卻敢於讓唐尼成為自己電影的主角。在工作的過程中,唐尼愛上了蘇珊。

當時劇組的人發現唐尼開始變得不一樣了,他們發現唐尼開始變得非常乖,每天都特別乖的在片場等待蘇珊的到來。

他一見到蘇珊就傻笑,會老實的跟在蘇珊身後成為一名小跟班,會經常給蘇珊買咖啡講笑話,慢慢的蘇珊被唐尼打動了。

不過蘇珊在確定戀愛關係之前就警告過他,要想維持這段關係,就不許任何事發生。並告訴對他:毒品和自己,只能選一個。

後來唐尼曾說自己的幸運數字是“3”,因為他前兩次向蘇珊求婚都被拒絕了。不僅蘇珊猶豫,蘇珊的朋友更是抗議:“你確定嫁給這種癮君子嗎?”

這段期間唐尼真心決定要戒毒,不僅是為了事業,也是為了愛情。有一天他開車路過太平洋海岸公路上的一間漢堡王,他進去點了餐,結果發現自己的身體因為吸毒已經被嚴重傷害,連一個漢堡都無法正常食用。那一天他開車將身上所有的毒品扔進了太平洋,也為向蘇珊證明自己不會再吸毒。

不久後唐尼第三次向蘇珊結婚,他說自己不會再吸毒,“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那一年他38歲,蘇珊答應了他。在這之前唐尼已與分居多年的法可納正式結束12年的婚姻。

後來唐尼再次功成名就,當他提起蘇珊時,總是一臉寵愛與自豪,他說:“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沒有她就沒有我後來的人生。”那時外界都認為蘇珊是拯救唐尼的奇跡,但蘇珊卻直言:“唐尼戒毒靠的是自己。”

有了蘇珊這樣優秀的賢內助,唐尼的事業也開始越來越順暢,在她的幫助下,唐尼的選片逐漸商業化。

一件有趣的事情是很多年後,唐尼獲得了漢堡王的終身免費貴賓卡,因為在《鋼鐵俠》里,他飾演的托尼·斯塔克九死一生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漢堡王。

對於好朋友,唐尼同樣做到了肝膽相照。多年後好友梅爾·吉布森因為一些言論受到輿論的譴責,那時已經身為好萊塢巨星的唐尼獲頒美國電影貢獻獎,他特意要求當時深陷風波的梅爾·吉布森作為他的頒獎人。併在致辭時說道:“我懇請大家和我一起,原諒我犯錯的朋友,就像你們讓我重新開始一樣,讓他也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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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鋼鐵俠

理查德·阿滕伯勒曾對唐尼說:“有一天,你的雄心抱負會壓倒一切衝動,帶你走上正途。”這句話唐尼一直記得。在戒毒之後,唐尼希望在事業上有所突破,他發現自己沒有一部在票房意義上成功的作品。

唐尼的命運已經在悄然改道,他遇見了《鋼鐵俠》。

當時的漫威公司窮困潦倒,瀕臨倒閉。漫威決定進行最後一搏,它壓上了包括美國隊長、雷神在內一眾角色版權,貸了 5 億多美元。如果失敗,這些角色將會被銀行占有,漫威就將成為一個歷史名詞。

為了完成這場翻身仗,後來的漫威掌舵人費奇找來了三位導演為漫威製作電影,喬恩·費儒導演《鋼鐵俠》、路易斯·萊特裡爾導演《綠巨人》、埃德加·賴特導演《蟻人》。

《鋼鐵俠》最初的扮演者人選並不是唐尼,而是湯姆·克魯斯,然而由於湯姆·克魯斯堅持面具必須露臉,最終沒有談成合作卻意外成全了唐尼。

《鋼鐵俠》也成為唐尼繼十五年前獲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的《卓別林》後,第一部需要試鏡的電影。他直言“《鋼鐵俠》是我繼《卓別林》之後演的最緊張的一次,就像是第一次試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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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唐尼做了充足的準備,他不僅制定了細緻全面的人物設計,甚至還在試鏡前用超級英雄的畫像和日長石的魔杖建造了一個祭壇,來開發自身蘊藏的可能。以至於喬恩·費儒覺得唐尼與傳聞中臭名昭著的他完全是兩個人,他見到的是一個內斂、專註、嚴肅、認真的唐尼。

喬恩·費儒認為唐尼與鋼鐵俠的經歷惺惺相惜,最終決定讓唐尼出演鋼鐵俠,彼時公司很多人反對,喬恩·費儒對他們說:“不管是唐尼的醜聞還是功勛,我們都看在眼裡,他和鋼鐵俠一樣,都必須要正視心魔,才能戰勝遠比事業危機更加嚴峻的人生困境,你告訴我,唐尼和托尼有什麼區別?!

2006年9月,漫威正式官宣唐尼飾演鋼鐵俠,從業界到好萊塢一片群嘲。彼時市場更看好的是愛德華·諾頓出演的《無敵浩克》。

為了飾演好鋼鐵俠,唐尼花了 5 個月時間進行體能和武術訓練,增加了 20 磅肌肉,還接受了漫威給出的 50 萬美金的片酬,僅僅只是飾演戰爭機器的男二號泰倫斯·霍華德的九分之一。他會在片場反覆打磨自己的表演,甚至主動喊卡嘗試不同的情緒和肢体動作,就連後期製作時也是隨叫隨到,任勞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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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在聖地亞哥漫展上播出了《鋼鐵俠1》的前導預告,當時的H展廳一片沸騰,漫威和唐尼命運改變的號角已經吹響。

2008年夏天,《鋼鐵俠1》上映,拿下了5.85億美元的全球票房,震驚好萊塢。從此之後電影世界再也不同了:浪漫喜劇徹底衰亡;粉絲文化野蠻生長;電影電視化,電視電影化;影廠影響影評,影評影響式微;商業大片進入了高度同質化的十年。

隨後的《無敵浩克》票房失利,《蟻人》的開發被推遲,《鋼鐵俠》的成功改變了整個好萊塢對漫威的眼光,也改變了唐尼。

在《鋼鐵俠1》中有一個很有意義的場景。電影中的鋼鐵俠被綁到山洞里,最後製作出鋼鐵俠戰衣1.0版,成功救活了自己走出了山洞。那一刻鋼鐵俠托尼·史塔克完成了重生,唐尼同樣如此。後來接受媒體採訪時談到這一段,唐尼說道:“很多人雖然都從‘洞穴’里出來了,但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對我來講,重要的是能夠出來,而且能夠意識到否定命運的意義,沒有什麼是天生註定的。之後,鑽進那身鐵甲里,雖然痛苦但那是更強大的使命。”

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是《鋼鐵俠1》拍攝時甚至沒有劇本,不少臺詞都是即興發揮。在電影的結尾那段臺詞,劇本是有準備好的,鋼鐵俠本應該照著神盾局給的紙條念。但在最後那一刻,唐尼放棄了紙條上的臺詞,而是直接說出了那句:“I am Iron Man”。

那一刻喬恩·費儒覺得他就好像看到了唐尼被鋼鐵俠附身了一樣。

唐尼成了鋼鐵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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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轉人生

唐尼憑藉《鋼鐵俠》創造的輝煌成績並非曇花一現。

2010年《鋼鐵俠2》上映,全球票房6.8億美元。

2013年《鋼鐵俠3》上映,全球票房12.5億美元。

與之相對應的是唐尼身價的上漲,從《鋼鐵俠1》的50萬美元到《鋼鐵俠2》的1000萬美元,再到《復仇者聯盟1》的5000萬美元,《復仇者聯盟2》的8000萬美元,《復仇者聯盟3》的1億美元,唐尼的付出收穫了回報。對於此漫威則表示:“這錢花在刀刃上,值!”

《復仇者聯盟3》和《復仇者聯盟4》的導演羅素兄弟特別認可唐尼,他們說“他為這些電影投入的精力是非常可觀的,尤其是最近4部電影,可謂是現象級的表現。因為他通過漫威宇宙對電影流行文化的推動,在過去40年裡可能比任何人都值得一座奧斯卡。”

《名利場》雜誌也發文表示,小羅布特·唐尼可以也值得獲得一個奧斯卡提名。他用11年的時間帶領觀眾見證鋼鐵俠的成長,他在《復仇者聯盟4》中完成了最重要且感人的角色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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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尼的人生開始逆襲。

2013年1月,唐尼獲得第39屆人民選擇獎最受歡迎男演員獎。

2015年1月他再次獲得人民選擇獎最受歡迎男演員獎。

2012至2015的連續三年,他是《福布斯》排行榜全球收入最高的男演員。

在美國《Ranker》網站“誰是漫威電影中最好的演員”的評選中,唐尼輕鬆登頂C位。也因此,無論是漫威全家福還是合影中,唐尼始終位居 C 位,就連扮演美國隊長的克裡斯·埃文斯也多次表示,自己是唐尼的迷弟,因為唐尼自己才願意接手美國隊長這個角色。

作為一名優秀的演員,唐尼也會警惕被角色定型、吞噬的危險。後來他談到拍攝第一部《鋼鐵俠》時的角色認同問題,“我當時覺得,那就是我,但現在我覺得——那當然不是我。”

《鋼鐵俠》之後,除了《復仇者聯盟》系列,唐尼還拍了熱賣電影《大偵探福爾摩斯》,還因在《熱帶驚雷》中成功扮演了黑人角色而再次獲得奧斯卡提名。

和唐尼在《熱帶驚雷》中有過合作的本·斯蒂勒評價唐尼:“唐尼是上天派到人間的天才,他幫助我們一起瞭解,人生是場悲傷、好玩和美麗的經歷,充滿了不完美和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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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愛生命

如今的唐尼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經歷使得很多人認為他是新一代勵志偶像,很多人催促他多做一些“雞湯”演講。唐尼卻毫無興趣,他說:“我的成功都是出於需求,不是因為什麼大理想。”

因為有過吸毒經歷,他堅決反對將毒品合法化。除了演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回饋觀眾外,他努力彌補過去的錯誤,積极參加各種慈善活動,盡可能地幫助其他人戒毒,還會親自給殘疾小孩送義肢。

他會在各種場合,感謝妻子蘇珊,是她陪他走過最艱難的戒毒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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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會因為大兒子藏毒被捕發表檢討文,“對父親來說,給兒子傳授知識是正常的,但我很遺憾,傳授給兒子的卻是對毒品的沉迷。”他學會了漸漸放下一些工作,努力陪伴兒子,幫他戒掉毒品。

他會在《復仇者聯盟4》殺青後,給每一個工作人員都定製了專門的片場椅子,上面刻有對方的名字、漫威十年的slogan,還有鋼鐵俠的印記……他也會為了提高其他演員的待遇而發聲抗議。

經歷過“非凡”的人生,唐尼更懂得了珍惜現在的一切。

他終究做到了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就像有一次他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說道的那樣:

記住,跌入谷底並不意味著要一直待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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