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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俐主演的老電影《菊豆》,反映封建倫理文化下中國婦女的悲劇

《菊豆》改編自劉恆小說《伏羲伏羲》,由張藝謀導演,鞏俐、李保田等主演的劇情電影。

鞏俐主演的老電影《菊豆》,反映封建倫理文化下中國婦女的悲劇

“霧矇矇的天色,像南瓜湯泡碎了雞蛋黃。”這是影片的開頭,也是小說《伏羲伏羲》的開篇敘述。這樣霧氣沉重的日子存在於20世紀20年代,那個可怕的封建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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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某小鎮地主楊金山折磨死他的兩個老婆之後,又買了一個女人——菊豆。而楊金山的侄子楊天青,每晚都能聽到菊豆遭受折磨的百般哀嚎,第二天也總能見到她一臉蒼白,這讓楊天青對女性產生了同情以及好奇。對於菊豆來說,楊天青無疑是她在看不見天日的苦難生活中的一道破曉,使心灰意冷的她重燃起對愛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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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萌生出愛情,私通之後,喜得一子–楊天白。年邁的楊金山一次中風後,半身不遂,也因此得知他早已被戴了綠帽子。憤怒、嫉妒、絕望彙集於他的一身,仇恨像青灰色的霧籠罩在他的心上,而年幼的天白一聲“爹”卻像是一道破曉,將那霧氣散開。可興奮的楊金山卻因此誤墜染池喪命。長大後的楊天白聽鄰居街坊的紛紛議論,得知自己是私生子之後,殘忍的將其生父殺死。絕望如潮水涌至菊豆心上,她含著淚一把火燃盡染坊,令這苦大仇深,萬般罪孽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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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沉重且耐人尋味。亦像一股青灰色的霧氣,壓抑著觀眾的心。可電影又運用了大量的紅色,黃色等暖色為基調,顯得熱烈、活力,似乎想要與這黑暗的封建勢力相抗衡,但實際卻怎麼也沖不破這一片令人手足無措的霧氣。並且更深刻地讓觀眾體會到封建時代對女性的剝削何其殘忍,對人性的壓抑多麼令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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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鞏俐將菊豆這個角色演繹得深入人心,她深邃的大眼睛好似能說話,向觀眾傾訴著:對自由的嚮往;對愛情的渴望;對封建專制者的鄙夷;對舊時代的無盡怨恨。菊豆的身上帶著新時代女性的特質:敢愛敢恨。儘管如此,她仍然無法從封建禮教的枷鎖中解脫出來。每天清晨,一夜未眠的她,雙手顫抖的拿著虐待她的工具:馬鞍,從房內走出來,滿臉淚痕。可無論如何,敢愛敢恨的菊豆,對於當時同樣遭受迫害的女性同胞來說,就像是破曉,讓她們看到了未來新生活的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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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緯飾演的楊金山亦使人難以忘懷。年紀已大,卻仍舊心狠手辣,令人身心顫慄。但終於惡人有惡報,誤墜染池。導演運用大量長鏡頭以及暖色調在這個情節上,楊金山不停地在染池裡撲騰,急切地表明對生命的渴望,然而半身不遂又阻礙著他游回池邊。充滿窒息感的紅色浪花,佈滿了整個鏡頭,再加上從未笑過的楊天白,第一次在池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更深層次的挖掘出吃人的封建禮教對人性的極端扭曲。一時間,恐怖氣氛滲透進觀眾們的骨髓,為之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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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青與菊豆之間的愛情,像是禁止自由戀愛的傳統封建思想的一道破曉,充滿了曙光,帶給人們對愛情的無限憧憬。可惜雖然他們相愛,卻仍舊不敢突破封建禮教對人的禁錮,這片可怕的青灰色的霧氣又籠罩著人心。天青對楊金山的收養充滿了感激之情,即使內心痛恨著他,也不忍心對其下手。報答楊金山成了他的信仰和心靈的枷鎖,亦使得悲劇不斷延續。

鞏俐主演的老電影《菊豆》,反映封建倫理文化下中國婦女的悲劇

漠然地將生父推入鮮血般紅色染池中,當看到楊天白毫無表情的樣子,我為之震懾。影片中他一句話也不說,僅僅一聲“爹”和一串笑聲,其餘留在我腦海中的總是一臉的憤怒和快要爆發的大喘氣聲,詭異得令人惴惴不安。在封建歷史的長河中,抑制人性的封建禮教讓多少原本天真浪漫的孩子心靈變得畸形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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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謀就是這樣厲害,僅僅以一個家庭作為故事內容,便能濃墨重彩的渲染出其獨到的悲壯美,並引領觀眾深入領悟蛇蝎般侵蝕人心的封建禮教的殘忍,有如無形的殺手,未見其影,卻刀刀致命。我想,看完這部影片的觀眾,也會不禁渴望破曉的到來,讓這被青灰色霧氣充盈的世界,趕緊變得明亮起來。

鞏俐主演的老電影《菊豆》,反映封建倫理文化下中國婦女的悲劇

影片是沉重的,看得出導演意圖抨擊罪惡的封建時代,和根植心靈的禮教思想。聯想到菊豆最後那把火燃盡染坊;燃盡罪孽;燃盡生命,也許導演正是想告訴觀眾:即使破曉未到,黎明的曙光也降臨了,一切都將結束。這樣樂觀的遐想亦使我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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