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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偉主演同志電影,張國榮在柏林影展評其為最佳影片

一切仿佛命中註定。

1998年2月,香港剛剛回歸,張國榮擔任柏林電影節評委,當屆電影節泰迪熊獎最佳影片,頒給了香港導演關錦鵬的作品《愈快樂愈墮落》

曾志偉主演同志電影,張國榮在柏林影展評其為最佳影片

這部在豆瓣獲得7.3分的電影,使曾志偉在1998年第35屆金馬獎中榮膺最佳男配角獎

的確,曾志偉在此片中通過一些輕輕的柔媚的行為,不動聲色詮釋了一個愛養貓、愛做飯的中年房地產經紀人,而他的情感,則豁達而貼心地傾註在一個年輕程序員身上。

香港演員陳錦鴻飾演這個名為馮偉的程序員。

馮偉性格內向,電腦代碼和邱淑貞飾演的商界女職員月紋是他一生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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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偉與月紋

他與月紋結婚,但並未生育小孩,他們在片中唯一的兩次溫存,一次,是洗澡中的馮偉裸身抱住月紋,給她的脆弱以安慰,另一次,馮偉為月紋下了一碗面,看月紋邊工作邊狼吞虎咽吃完。

兩人其餘的美好,全都被存留在月紋離世後的合照中。

馮偉愛去游泳館游泳,但總是一言不發。

柯宇綸飾演的在游泳館上班的臺灣男生小哲,目光執著地追尋著馮偉,但他會掩飾自己的目光,有時,他接受其他人的搭訕,有時,他去搬館中的一株綠植,目光透過綠植枝葉停駐在馮偉滴水的身上。

偶爾,月紋會陪馮偉游泳,小哲因此結識月紋,月紋帶小哲去太平山頂看香港夜景,下山後,在餐廳中,小哲說: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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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哲與月紋

他拿出一瓶男式古龍香水,送給月紋,說:

我一直想知道我最喜歡的味道,在我喜歡的人身上是什麼樣子。

他和月紋在電梯、在海灘發生肉體關係,但兩個人的表情呈現出某種痛苦,小哲癱在月紋身上,眼神迷離地說:

你知道嗎?

每一個高潮就像一次天盡頭,

我和你一起雙雙死去。

夜色中幽藍的浪潮聲捲過沙灘。

回到家,月紋將香水輕輕噴在手上,輕輕地聞,輕輕地笑。

她也會在看見馮偉那台他所珍愛的電腦後,回到浴室無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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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在一次去臺灣的公差中,因飛機失事離世。

馮偉在不開燈的房間,一遍一遍聽電話答錄機中月紋那機械的聲音,蜷縮起了身體。

他決定賣掉在香港的房子。

他站在香港地鐵的等候區,地鐵的風刮過他的身體。

不遠處,小哲靜靜看著他。

而房產經紀人也在地鐵的呼嘯而過中被他的形貌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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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中的馮偉與紅衣服的小哲

房產經紀人知道馮偉妻子離世的事情後,便經常邀馮偉一起去某家酒吧,借酒精的作用安慰馮偉的傷痛。

此時,小哲正在酒吧門口與酒吧經理交談。

他看著吧台邊閑聊的兩人,對經理說:

我馬上就可以入職。

他成了一名調酒師,他在每個晚上為馮偉與房產經紀人調酒。

馮偉有些醉,他在眼淚中輕輕靠在房產經紀人肩頭。

離開酒吧後,小哲將酒醉的馮偉扶進那還沒被賣掉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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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產經紀人、小哲、馮偉

他在每一個房間逡巡、流連,最後進入浴室。

那瓶古龍香水還未用盡。

他拿著古龍香水走入天光暗淡的卧室,將香水噴在了馮偉沉睡的裸身上。

香味急切地奔出,如同一陣起舞的雨霧。

我一直想知道我最喜歡的味道,在我喜歡的人身上是什麼樣子——他貪婪地聞著這種味道,然後離開了房間。

從此,小哲便自香港消失,回了臺灣。

在臺灣,他結識了與月紋長得一模一樣的高太太,一次醉酒中,他嘔吐在街邊,痛苦地說:

我好想跟他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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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哲

高太太為他撥通了馮偉那所房子的座機。

沒有人。

一個一個房間在搖晃傾斜的視線中被掃過,每個房間都在朦朧的夜光藍中美得驚心動魄。

小哲將真心話留在了房子里。

馮偉聽到小哲的留言後不知所措。

他打給了房產經濟人,將他約到了夜晚的海邊。

他對房產經紀人說:

忽然之間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站在樓下等你的時候,

我就在想,

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你?

是因為你順手?

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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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最外面的一本書,是《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海水藍得發亮,又那麼薄,突然,遠處的海水翻涌過來,藍覆蓋藍。

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問。

曙色漸明,香港的天空現出清晨的雲朵,一層薄薄的藍籠罩了一切。

兩人駕車駛入青馬大橋。

1997年,橫跨馬灣海峽的青馬大橋正式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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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去的車影中,房產經紀人問馮偉:

1984年9月16日,

你還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嗎?

暑假結束剛開學,

就這麼多。

真奇怪,

無緣無故不見了些東西,

又無緣無故多出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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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晃晃的山巒,搖搖晃晃的橋纜,搖搖晃晃的燈光,搖搖晃晃的公路,搖搖晃晃的情感中,那首藍色的《暗涌》逐漸響起——

害怕悲劇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

歷史在重演

這麼煩囂城中

沒理由 相戀可以沒有暗涌

其實我再去愛惜你又有何用

難道這次我抱緊你未必落空

仍靜候著你說我別錯用神

什麼我都有預感

就算天空再深

看不出裂痕

眉頭仍聚滿密雲

就算一屋暗燈

照不穿我身

仍可反映你心

讓這口煙跳升

我身軀下沉

曾多麼想多麼想貼近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沒緣份

我都捉不緊

然後睜不開兩眼

看命運光臨

然後天空又再涌起密雲

一切仿佛命中註定。


最後,想看這部電影的,私信片名「愈快樂愈墮落」,或關註公眾號「縣豪電影筆記」,發消息「愈快樂愈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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