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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都是會變的——木鹿看韓國黑幫片《新世界》

近期上映的電影,除了無感,就是大失所望,連豆瓣上的評分,也產生了質疑。時間是過濾器,優秀的作品總會浮出水面,曾經錯過的精彩,再度回顧,也能讓人耳目一新。也因此,《新世界》是2013年上映的電影,也被翻了出來,而這則是由於朋友的推薦。

人心都是會變的——木鹿看韓國黑幫片《新世界》

(一)海報中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自從做了一次《從海報看創意》的分享,現在每看一部電影之前,總要習慣性去查看其海報。《新世界》的這張海報,三個人物的排序及面部微妙的表情,已經在昭示著什麼。

圍繞金門集團候選人的爭權,展開的一系列佈局與操控,身為已與該集團鬥爭歷經百煉的薑科長(崔岷植飾演),始終嘴裡嚼著口香糖,漫不經心的,提拉著手中每個棋子。是冷酷淡定的威脅李子成(李政宰飾演)繼續在黑幫里潛伏,還是冷靜自持的拒絕金門集團一號人物丁青(黃政民飾演)的巨額賄賂,抑或是話語挑釁下引起的黑幫內鬥,以及對李子成妻子的掌控,他就像個謀略家,深鎖眉心,眼露精明。

而畫面中緊跟其後的丁青,微翹嘴角,墨鏡遮擋下的表情上,似乎是對前者的嘲弄與不屑。劇中的他,也確實用吊兒郎當隱藏了他的睿智強乾,作為一個看透警方意圖的人,在“讓我們自己解決內部問題”的談判失敗之後,也展現了他的狠辣。

最後的逆轉,並沒有始料未及,李子成面部平靜的立於兩人之後,來自自己人的壓迫,來自兄弟般黑幫大哥的真誠與信任,最後的不動聲色,在警方以為已定定局的時候,大刀闊斧,徹底黑化,成就了他的涅槃。

海報簡單的黑色背景,人物凸顯的排列,並沒有太多突出的地方,只是置於黑暗中的人,誰黑誰白,已然模糊了界限,就像我們不能簡單以“好”“壞”去評判一個人一樣,正邪之間,不是一條線。

(二)由內而外的瓦解

最快的崩塌,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的。薑科長的一招“離間計”,讓金門內部血拼,兩敗俱傷。同樣的,明明深諳其道的薑科長,也透不過猜疑,始終以脅迫、監視的方式,將李子成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與薑科長相反的是,丁青對李子成以兄弟相待,在自己人面前放鬆的姿態,不會忘記的偽名牌禮物,還有關心李子成的情緒與心事……

“這幫混蛋一直在耍你。”

在丁青拿到警方資料虐殺卧底的時候,他對李子成說的這一句話,潛臺詞卻是——我把你當兄弟,你卻在耍我。看吧,看你驚詫的表情,你以為的自己人,在監視你,也在耍你。

丁青是在對自己說,更是在震懾李子成,然而,並沒有對其下手。如果這是糖衣炮彈,李子成應當甘之如飴。不可否認的是,這段戲的驚心動魄,不只是給觀眾的,更是為李子成內心埋下了一個轉變的“契機”。

事後,李薑的會面,不是安全撤出或是保護,而是在丁青知曉其身份的情況下,讓他扶持金門的張守基上位。以為的叛變,派出的石武,失去的孩子,消失殆盡的信任……傾斜的天平,抉擇有了由頭。

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這樣的轉變。從一齣場,李子成就結下了“殺戮”的因,黑暗籠罩中站在江邊的背影,對救助的嘶吼充耳不聞。水泥灌人沉江,一切準備就序,面對屬下的彙報,得到的也不過是一聲“走吧”這樣簡單平淡的回應。血腥殺戮,按部就班,就像是一種日常,早已習以為常。

(三)心要狠一點兒,才能活下去

從接機的會面,丁青與李子成的相處,李的隨意對待,就展現了一種親密程度。丁青希望他輕鬆,以逗樂的方式,只為打破李子成的面無表情。

“表情放鬆點,媽的,誰要把你吃了嗎?”在丁青重傷之時,仍不忘勸他放鬆點,最真誠柔軟的觸動,往往卻是最有力的。

“喂,兄弟,你看起來很累,別這樣子,你做個選擇吧”

“萬一,千萬分之一,我要是活著,你怎麼辦”

“心要狠一點,那樣才能活下去”

導演樸勛政是不是有俠義兄弟情節,這樣的場景設置下來,感動與溫情無處不在,而李子成那隱忍的眼淚,那一聲“哥”,無不是對丁青兄弟的認可。

付出總是有回報的,丁青用生命教會了李子成“心狠”,也把他從自我正邪的矛盾與撕扯、束縛和恐慌中拯救了出來。毫無疑問的,張守基不會把一個警方派來的得力干將留在世上,而李子成活下去,只能靠自己“狠一點”,因為在正義的世界,他孤立無援。

最後的“六年前”,李子成砍人之後,輕鬆自在的微笑,反而倒讓我覺得,那才是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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