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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雄造時勢 造就5億探長原型 細說背後的金錢帝國

上期我們說到八九十年代是香港電影最輝煌的時候,在這段短暫的歷史長河中涌現了許許多多優秀的電影和傑出的電影人,其中四大天王之一的劉德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他早期演出的眾多電影中,其中有一部更是奠定了他的影視地位,那就是《五億探長雷洛傳》系列,影片以簡潔的敘事手法,生動的細節,展示了一個梗直少年逐步成長為一代梟雄的生平,製作手法圓熟,人物個性突出,當時這部影片放映也曾轟動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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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億探長雷洛傳劇照

但今天我們要說不是他,而是這部電影的真實原型——呂樂,比電影里劉德華飾演的雷洛所描述的更加傳奇人生。有”五億探長”之稱的呂樂由擦鞋、派報到成為普通軍裝警員,再獲擢升為統領刑警的總華探長,其一生就是一個傳奇故事。1960年代香港黃賭毒猖獗,呂樂縱橫黑白兩道,隻手遮天,風光一時,後因貪污斂財達5億港元被廉署通緝3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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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總華探長時期的呂樂

呂樂(又名呂務樂)1920年5月16號出生於廣東海豐附城鎮新南鄉,後來全家人偷渡去香港。香港前總華探長,在任時期建立了一套與黑社會制度相關的貪污機制,人稱呂樂為”lak哥”或”阿直”(海豐話”阿叔”的意思),1940年任職警員,60年代與顏雄、韓森和藍剛合稱香港”四大華探長”,他公認為四人之首。呂樂氣焰甚為囂張,連警務處長也不放在眼內,曾有一名外籍警務處長剛上任時沒有”拜候”呂樂,為此呂樂辦案放軟手腳,直至那名警務處長親自”拜候”才改變態度。據悉,當年黑道如新義安、義群、14K及和勝和全都給他面子,當時新義安龍頭坐館更是其姑丈。每當有案要辦,呂樂毋須親自出手,呂樂曾說:”我根本不用親自抓人,有案件要破,就開口跟堂口老大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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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 向華強 向華勝

在這裡說個題外話,”新義安”是由國民黨軍統少將向前創立,抗戰勝利後,向前潛赴香港進行特務活動,為掩飾其間諜身份,在香港創立義安工商總會、太平山體育會、義安公司、新安公司等,通過包賭及收保護費牟取暴利,被視為黑社會組織新義安創始人。國共內戰期間,支持中國國民黨剿共,受軍統指揮,從事反共特務活動,1953年被港英政府指控以涉嫌組織黑社會及從事非法政治活動、特務活動為由驅逐出境,遷居臺灣。1975年在臺灣病逝,他也是香港娛樂大佬向華強、向華勝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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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樂

呂樂人面極廣,1968年,當時48歲的呂樂急流勇退,卸下人人稱羡的港島及九龍區總華探長職務,以父母名義,先後在香港半山、灣仔、筲箕灣、尖沙嘴、觀塘和沙田等地區以現金購入當時合共時值300多萬港元的物業,更一次過買下整幢大廈。當時他單靠著名下不動產收房租,收入已十分可觀,過著舒適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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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樂

直至港府對他的通緝,當年凍結呂樂名下資產包括8層樓宇,時值共600萬元,另3個戶口有849萬多元存款,資產總值超過1000萬元。廉署與呂樂家人於1986年達成和解協議,由政府代為出售有關物業,款項由雙方共同管理,但基於和解協議,政府一直未有透露出售資產的詳情,包括物業總值等。另其在沙田大圍的物業博雅山莊被政府沒收,及後大部份建築物因興建城門隧道而拆卸,現只留下門樓及部份園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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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樂

香港電影曾經改編呂樂的事跡,拍攝成票房賣座的電影《五億探長雷洛傳》,故事中由劉德華擔任男主角雷洛,秦沛飾演顏雄的角色顏同。在拍攝前製作人向華強,向華勝兄弟曾經到臺灣拜訪呂樂,呂樂雖同意拍攝,但是拒絕他的真實姓名在片中出現,劇組改用了粵語發音與呂樂相近的雷洛。 呂樂曾指出《五億探長雷洛傳》中軍裝警員以警帽收取金錢與事實不符,呂老先生認為這是對他的污衊。”警察怎麼會這樣收,這做法跟乞丐差不多”。至於事實為何,他則默默閉上眼保持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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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億探長雷洛傳劇照,呂樂認為有違事實的片段

還有一點就是這部影片中,把秦沛飾演顏雄的角色顏同放到和雷洛平起平坐的地步,呂樂認為有違事實,現實生活中,顏雄在四大探長名列最末。呂樂對這部電影最不滿的便是顏同的部份了,片中顏同從高高在上,到跟他平起平坐,都演出了雷洛的成長史,生活中的呂樂非常看不起顏雄,在他眼中顏雄只不過是他的跟班,是跟他「搵食」(討生活)的,真正相處的情形要像吳孟達飾演的豬油仔那樣,才比較合乎事實。位列四大探長之首的呂樂談及過去,表示顏雄只是他手下,根本無法和他相提並論,當時是他不想做,才輪到顏雄上位升探長。呂樂說:”他之前都是跟在我身邊的。不過他還是挺有能力的,因為全港只有顏雄一個人搞得定九龍城寨裡面的人,他在潮州幫裡面挺有臉面。”顏雄也有他的實力。呂樂就曾說過,顏雄在三不管地帶九龍城寨相當有勢力,九龍城寨各方利益關係,都要靠顏雄出面擺平,也只有他有這樣的實力。儘管被呂樂瞧不起,但他也認為顏雄在潮州幫中有點面子,也算是對他的肯定了。顏雄不但是呂樂的跟班,甚至原本的油麻地警署探長職位屬於呂樂,呂樂放棄此職,才由顏雄接手,這也是顏雄一生中就任的最高職位。回頭來看,顏雄最高的職位是人家不要,他才接手的,他也是四大探長之中,唯一沒有當過總華探長的一位,這也是他在四大探長中敬陪末座的原因。這也就是為什麼電影中顏雄和呂樂平起平坐,呂樂會感到不滿的緣故了。在四大探長中,韓森要靠他提拔,顏雄跟他混飯吃,這兩個都不是呂樂看得上眼的人物,在呂樂眼中,四大探長中唯一能和他平分秋色的只有九龍的總華探長——藍剛。據呂樂透露,定居泰國的顏雄,有時來臺灣也會找他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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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探長

2004年,84歲的呂樂在臺灣接受雜誌訪問時,被問及會否回港,他直言在港已沒有相熟朋友,相識的都在臺灣,平時喜歡和同樣”流落臺灣”的前部屬及探長飲茶,其中包括港星曾志偉的父親曾啟榮,對方同是華探長,在1976年4月8日因涉嫌貪污遭廉署通緝,通緝令至今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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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啟榮 香港藝人曾志偉之父

曾啟榮離港前曾擔任香港軍裝警署署長,還是著名足球隊員,香港警察足球隊教練,香港華人足球聯誼會執行委員。有趣的是,曾志偉出道也和從父親那裡繼承的愛好足球有關。王晶指導的電影《金錢帝國》中由陳奕迅扮演的陳細九,在警隊人緣頗好,更因球技絕佳受到上司青睞。據瞭解,這一角色正是參考了曾啟榮當年在球場上的勇猛表現而設定的。平常,曾啟榮與太太居住臺北民生社區某大樓,時與呂樂、韓森等前華探長飲茶、打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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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樂

2010年5月13日,已罹患末期胃癌的呂樂,在溫哥華病逝,終年90歲,一代梟雄就此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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