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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說》一部優秀的電影

沙特說過“存在即合理”的話,也許可以用這部影片來作範本。其實,這部號稱“低俗小說”的電影,不僅不俗,甚至可以說是經典現實主義藝術高峰。

《低俗小說》一部優秀的電影

首先展現了小人物的情感,在片頭那段小南瓜和兔寶兒的對話中,小南瓜說“我不想殺人”,最後在兔寶兒的逼迫下,不得不答應乾最後一次(搶劫),行動前兩人瘋狂的KISS。拳擊手布奇“因為還不夠強”(黑幫老大馬沙語)所以最終沒有成名,不得不收受老大的賄賂,被要求在拳擊比賽中放棄“自尊”輸掉比賽。如果說他不算小人物,況且他後來意外地反吃了老大,電影拼接似地融入了一段為了某個信念孤膽英雄出生入死的“精彩”橋段。意料之外的是,導演竟然給他安排了一個嬌弱甚至有些懦弱的固定女友,展現他硬漢形象背後對於溫柔鄉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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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再現了壞人的生活。其中最典型的是那個向來被詆毀的殺手華生的形象。殺手在一般意義上來說,就是簡單的冷酷無情。可是此篇,像我們展示的是一個複雜的殺手。他有才幹和見識——從荷蘭回來後,對那邊的生活看似如魚得水,甚至連那邊對於漢堡的叫法都頗有心得,一段扭扭舞更是把老大女人跳得心花怒放,甚至能區分老大女人區分不了的餐廳服務生扮相:分別是夢露、範伯倫、真艾斯菲,在老大女人面前也是一副不卑不亢、拿捏自如的樣子,與其說他放蕩不羈,不如說他像個醉生夢死,能呼風喚雨上天下地的花花公子。此外,還有那個身上打了十六個洞戴滿耳環的賣毒品給華生的蘭斯的妻子,在描述自己打洞時“全身都爽”時,其實是描述了一個心理極度變態的虐戀狂,想想就夠怵目驚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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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強調壞人的信仰。拿華生和同樣為殺手的他的搭檔朱斯相比,我們就能發現他和朱斯之間的不同,或者說差距。這些差距主要表現在朱斯有信仰這一點上。一般評論認為這段話是導演用來表達這部片子主題的話,當然沒錯,可是我寧願認為這是朱斯在殺人前對對方及自己靈魂的最後撫慰——念一段《聖經》上的箴言。具體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一個是朱斯和華生在處理那箱疑似黃金的東西時,被躲在廁所里的對方的一個人胡亂射擊一通,結果他們倆竟然毫髮無損,華生認為這隻是意外,但是朱斯堅持認為這是“神的指示”,也就是他說的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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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在華生不小心搶走火打死對方一個人後來到朱斯的朋友家善後,華生大大咧咧毫無原則,甚至用朱斯朋友吉米家的毛巾擦血,被朱斯數落一通。另外一個是朱斯不吃豬肉,認為豬是齷蹉動物,而華生毫無原則。也正是這樣的無原則,讓華生產生了兩個可怕的毛病,一個性格上的粗心,一個是身體上的便秘,因為粗心華生總是闖禍,因為便秘他在布奇回家取他視為生命的金錶時剛好缺席,當布奇拿起那把被他粗心放在廚房裡的獵槍時,他的死期也就到了。而這時,朱斯已經金盆洗手,所以他是一個人出來執行任務,連助他一臂之力的搭檔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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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拍於94年的電影的確是一部“低俗小說”,情節和人物都是高雅人士眼裡所謂的低俗的人。然後,讓人尊敬的導演就是化腐朽為神奇的人,他通過說書一樣的對話(語言)推動故事情節,製造氣氛不說,難得的是他能從低俗的人物和故事中融入內涵,引發思考——包括華生在老大妻子洗手間里那段自我矛盾的對話,是“忠誠”對於糜爛之肉欲之間鬥爭。讓我們看過之後,對低俗之人產生些微的惻隱之心,對低俗的事情思考它背後的社會問題,對低俗的行為也能稍加甄別,選出較理性者。

《低俗小說》一部優秀的電影

我佩服西方人文藝術者對於黑暗面的坦然,我更欣賞他們這種黑色幽默的現實觀照角度,因為,有時大膽的“審醜”才能告訴我們美是什麼。所以,我不知道我們天朝這些知識分子中的現實主義者孜孜以求的藝術的“真實”、人的本來面目,是否就是這部片子所告訴我們的。最後吸引我思考的,是其中那些原本對生活對人性還抱有希望(沒有完全絕望)的小人物、壞人們為何會這樣?鋌而走險,或醉生夢死……電影沒交代這些,但使我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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