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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前,僅出場16分鐘的“食人魔”憑什麼征服了奧斯卡

作為恐怖電影的《沉默的羔羊》,是唯一橫掃奧斯卡的同類型電影。這部電影於1991年在美國上映,導演是喬納森戴米,主演分別是朱迪福斯特和安東尼霍普金斯。這部有史以來取得最偉大藝術成就的恐怖電影,橫掃了1992年的奧斯卡,獲得了當屆奧斯卡的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女主角等五項大獎。而更為傳奇的是,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安東尼霍普金斯在影片中進出場16分鐘,成為了有史以來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出場時間最少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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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金斯在影片中飾演的是一名高智商的罪犯,坐牢之前是一名精神病醫生,他在影片中的名字叫漢尼拔萊克特(下文簡稱漢尼拔醫生),雖然出場時間不多,但是他卻在很短的時間內征服了觀眾,主宰了整部影片的節奏。

當朱迪福斯特飾演的史達琳探員在去接近漢尼拔醫生之前,觀眾們從聯邦調查局的領導克勞福(斯科特格林飾)和漢尼拔的主治醫生奇頓的口中,對這個神秘人,已經有了些許的線索,知道他是一個“食人魔”,智商奇高,擅長利用別人的心理,而且即使是吃人的時候,脈搏也不會超過85的超級罪犯。觀眾在知道這些線索之後,對漢尼拔醫生這個人物,即好奇又充滿了莫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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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時候開始,觀眾們已經被漢尼拔這個人物神秘的力量深深的吸引了,而整個電影節奏的主導權,導演也開始向漢尼拔醫生傾斜。

漢尼拔醫生的第一次出場很驚艷,史達琳探員通過樓梯進入地下監獄,裡面關著的是各種精神病罪犯。樓梯的盡頭拐彎之後正對著是一條走廊,走廊的左手邊分隔著的房間便是牢房,而漢尼拔醫生的牢房被安排在走廊的盡頭,走廊的右手邊是一堵牆。

史達琳探員雖然還在實習期,但是憑藉著和奇頓醫生短暫的交流,她便判斷出奇頓和漢尼拔之間存在著不小的矛盾,為了能夠更好的完成接近漢尼拔醫生的任務。她專業的將奇頓醫生支走了。

導演為了增加懸念,特別合理的在漢尼拔牢房的門口設置了一把椅子,這樣讓史達琳和觀眾,在史達琳走向漢尼拔牢房的過程中,有了視覺上的參照物。當監獄的看守再次警告了史達琳之後,她走向了漢尼拔醫生的牢房,整個過程中,是形形色色的精神病罪犯,牢房的內部和精神病人的表現完全符合觀眾的預期。而很短的時間之後,史達琳和觀眾們期待的漢尼拔醫生隔著玻璃門出現了,令人驚訝的是,眼前的這個人彬彬有禮,像上班早到的同事一樣,在向史達琳,也向觀眾們問好——“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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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觀眾們很快發現他真正可怕的地方。說他是猜中了,倒不如說是根據一些他已知的微弱信息,計算出了所有史達琳的事情,包括克勞福派來的,不是正式的聯邦探員,甚至根據氣味和穿著,判斷了史達琳的生活狀態。

而在這之後他們卻進入了很不愉快的話題,史達琳面臨著無功而返,漢尼拔根本不配合她的問卷調查及進一步交流的可能。就在史達琳已經放棄要離開的時候,卻中途遇到了其他犯人的侮辱。這個時候漢尼拔叫回了史達琳,承諾給她提供幫助,並且給她提供了第一個線索。

本片中兩個重要的人物,就這樣完成了他們的第一次互動。不得不說以童星身份出道的朱迪福斯特的表演一樣堪稱偉大,她將一個希望通過努力,改變自己生存現狀的女性角色,演繹的入木三分,她承受著壓力,她不懼困難,正是因為這樣的特質,她才具備了以凡人之軀,和漢尼拔這個“超人”互動的資格。

而這些都為後面的恐怖劇情做足了鋪墊,說到本片的恐怖,它很有特色的地方在於,它並沒有通過視覺和音效的刺激,在幽暗的電影院中,讓觀眾驚恐,尖叫。導演所做的是,通過對整個氛圍的塑造,將觀眾一步步的引入到恐怖的高潮點上。而這些恐怖的橋段除了漢尼拔醫生的貢獻外,還有另外一個反面人物水牛比爾(泰德拉文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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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電影的故事框架設計的特別周密,聯邦調查局希望通過漢尼拔抓獲水牛比爾,而漢尼拔則希望利用這個機會獲得自由。就在漢尼拔和聯邦調查局角力的過程中,水牛比爾那邊也不時地傳來新的案件信息。包括發現新的被害者,議員的女兒失蹤也指向了水牛比爾。

通過第一次的探視,漢尼拔醫生貌似對史達琳有了點特殊的情感,在史達林第一次探視過漢尼拔之後不久,曾經侮辱過她的那個犯人,在和漢尼拔幾句簡單的對話後自殺了。這個信息傳來,史達琳雖然錶面故作鎮靜,但是聯想到她第一次從監獄中走出時崩潰的情緒,她的內心和她錶面的反應肯定是不同的。而這個信息,也側面反應了漢尼拔作為一名精神病醫生的專業能力和恐怖。

錶面上史達琳和漢尼拔互動的過程中,他們都貌似達到了各自接近對方的目的,漢尼拔醫生渴望獲得更大的自由,史達琳希望儘快找到有效的線索破案。他們相互的,試探著,謹慎的,接近對方,瞭解對方,利用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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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一切神秘面紗揭開的時候,觀眾們發現漢尼拔醫生的表現一次比一次更驚艷。在那個史詩級的恐怖片段來臨之前,漢尼拔都表現的冷靜而彬彬有禮。他發怒或者調侃,都有他的現實意義,那些刺激性的語言,貌似是他在牢籠中伸向外界的觸角。利用這些觸角,他可以獲得任何和他有語言交流的人的信息,這裡也包括那個承諾了給他更大自由的女議員。

在影片的前半段,觀眾們只是聽說漢尼拔醫生吃人的變態行為,導演並沒有通過任何的影像和圖片,對那些聳人聽聞的事件進行視覺上的呈現。但是僅僅在聽奇頓及漢尼拔本人進行語言描述的時候,觀眾們就已經被嚇到了。

只是這些還不夠,所以導演特意為漢尼拔醫生,設計了一場極具儀式感的食人影像。當然這場戲,也是漢尼拔醫生逃出生天的關鍵。整個場景就不再贅述,但是可以說的是,除了恐怖之外,並沒有太多的不適感。再次強調,這部電影的恐怖在於氛圍,而不是視覺和聽覺的直接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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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漢尼拔醫生逃走前留下的關鍵提示,史達琳找到了水牛比爾的線索,誤打誤撞的找到了水牛比爾。這個場景也是恐怖氛圍營造的經典,恐怖在於未知,在於不可測,在於觀眾為影片中人物處境的擔憂。導演從一開始就沒有掩飾水牛比爾是誰,但是聯邦調查局以及史達琳卻沒有任何水牛比爾的照片和身份信息。

所以當史達琳敲開水牛比爾家門的那一刻起,觀眾們的心就懸到了嗓子眼。然後是兩個人開始交流,這個時候觀眾已經知道史達琳是單槍匹馬的,因為克勞福率領的那一隊人已經撲了空(那個場景和史達琳敲門的互動也很棒)。所以這個時候觀眾們對史達琳的處境是一種糾結的心態,如果發現了真相,她自己就會深處危險,如果沒有發現,就會錯過破案良機。

導演沒有讓觀眾糾結太久,那個飛蛾的出現,告訴了史達琳答案。你追我躲之後,史達琳和水牛比爾進入了一個暗室。這個時候,水牛比爾帶上了夜視儀,而史達琳則是完全失明的狀態。這就像漢尼拔通過超高的智商和知識對整個事件的掌控一樣,水牛比爾則通過夜視儀掌控了這個房間。這就是恐怖,當人們感覺自己的命運被一個事物或人完全掌控的時候,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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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以水牛比爾的視角觀察著史達琳的一舉一動,銀幕前觀眾內心的驚恐應該和銀幕里慌亂的史達琳相差無幾。大家想想這個暗室的氛圍,是不是和電影院的氛圍有點接近。導演這個設計可謂是匠心獨具,觀眾的惶恐一直持續到水牛比爾扣動扳機的最後一刻,史達琳通過細微的撞針的聲音判斷出了水牛比爾的位置,幾槍之後,暗室被打穿,水牛比爾倒在了史達琳的槍口之下。

一切貌似回歸了正常,史達琳榮升為了正式探員,克勞福向她恭喜,劇情發展到這裡,觀眾們是不是有點忘記了什麼。對的,漢尼拔醫生,這個時候史達琳接了一個電話,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漢尼拔醫生的聲音,依然那麼的彬彬有禮。漢尼拔恭喜史達琳,但是並沒有太多的寒暄,電話便掛斷了,空留下史達琳對著電話自言自語的呼喊漢尼拔的名字。這個時候,鏡頭切換到了電話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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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簡易的機場,漢尼拔坐在一個小攤的電話前,根據周圍人的膚色,觀眾能夠判斷應該是非洲的某地,這個時候飛機上走下了奇頓醫生。奇頓和另外一個人沿著一條路夾雜在人群中向遠方走去,而漢尼拔則跟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電影的鏡頭一直追隨著他們走向遠方,影片到此結束了。

整部影片都很出彩,但是顯然僅僅出場了16分鐘的安東尼霍普金斯憑藉漢尼拔一角,在電影史上寫下了濃濃的一筆。在影片中,他扮演的漢尼拔醫生,將紳士、天才、食人魔無縫的銜接在了一起。這個角色塑造的成功之處,在於他的出現讓人們充滿恐懼和不寒而慄的同時,卻無法對他的行為表達恨意,因為他幾乎是一個沒有情感的存在,他更像是一臺能夠精確計算的機器,他深喑這個社會的法則,卻又超脫在法則之外。

霍普金斯的精彩表演,讓漢尼拔成為影史著名的恐怖角色之一,而《沉默的羔羊》則是電影迷不可錯過的一部“恐怖”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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