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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爭論之後,我終於寫完了《地球最後的夜晚》長評!

這兩天,有讀者在後臺留言,說看了《地球最後的夜晚》十分鐘就離場了,問我的看法。

其實,12月31日的早上,杉姐就去電影院看了《地球》,沒有吃早飯,直接沖進了電影院。

但是,壹直無從下筆。

正如,妳們知道的那樣,它對我們的沖擊太大了。

壹部科幻片的名字打著“壹吻跨年”的愛情牌把1.6億觀眾召喚到了影院。

這在中國電影歷史上,還是頭壹回,可能很長時間內都不會有下壹回了。

因為太多的觀眾在這裏睡著、憤怒、離場、感覺被欺騙、甚至被詆毀藝術造詣太低,貓眼電影的評分上,《地球最後的夜晚》2.8的評分完全可以說明這壹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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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少數觀眾看來,《地球》是珍品,李安也評價它非常非常特別,非常非常非常優秀。

《地球》口碑可能是中國電影史上口碑兩極分化最嚴重的壹次。

如果喜歡看我文章的觀眾可能都了解,我在《電影爛番茄》推薦、評論的電影文藝片居多,所以,大家應該也不難想到,《地球最後的夜晚》我是非常喜歡的。

140分鐘的電影,我在影院睜大眼睛,壹秒鐘都不想錯過。

湯唯很驚艷,電影中湯唯穿的裙子借了《色戒》裏的那抹復古綠色,成為整個電影中最亮麗、最迷人的風景、粗高跟鞋、卷發、花了的口紅,都寫滿了風情萬種,紅塵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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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故事像那間房子壹樣在未來、過去、現實、夢境天旋地轉

杉姐先來整理壹下故事,因為很多觀眾確實沒有看懂,我也是和幾個影人朋友經過激烈的討論之後,才理清楚了自己的頭緒。

影片的前70分鐘,現在時空和過去時空交織,影片的最後壹小時,也就是3D部分,完全是羅紘武的夢境

電影的開始,羅紘武(黃覺飾)多年後再次回到故鄉貴州,父親臨死前壹直盯著壹個時鐘,他把時鐘打開,發現裏面有壹張母親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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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前,他把這張照片送給了戀人萬綺雯(湯唯飾),照片後面是邰肇玫的名字和電話。

邰肇玫又是誰呢?

羅紘武再三追蹤之下,在監獄裏找到了這個人,她是萬綺雯年輕時的好友,現在頭發已經花白了。

邰肇玫說她和萬綺雯十幾歲的時候壹起偷東西,偷到了壹本愛情小說,書的扉頁上有壹段愛情咒語,說相戀人的在壹起念動這段咒語的話,房子就會旋轉。

羅紘武把那本書送給邰肇玫,她很吃驚,因為萬綺雯當年說過,要把這本書留給她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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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跟隨羅紘武的記憶回到了十二年前

好友白貓(李鴻其)托羅紘武在某天運壹車蘋果到地頭蛇老大左紘元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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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時的羅紘武剛和前妻call機(曾美慧孜飾)離婚,心情失落,完全忘記了幫白貓運蘋果,後來蘋果腐爛,他才發現裏面有壹把槍。

這把手槍是白貓父親老鷹的,當年左紘元曾經向白貓的父親借過這把槍,他用這把槍殺死了代號老A的人販子,老A正是把萬綺雯賣給左紘元的人。

白貓因為賭債高築,想去勒索左紘元,他用壹張黑桃A威脅左紘元,因為羅紘武沒有及時趕到,所以白貓沒有拿到手槍,被左紘元殺害,白貓的屍體在礦洞裏被發現。

之後,左紘元就躲出去了。

羅紘武當時想要查左紘元的死因,就追查到了他的情人萬綺雯。

羅紘武和萬綺雯在火車上相遇,但最後因為泥石流火車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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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紘武帶萬綺雯回自家開的小鳳餐廳吃飯,因為他說人只有吃飯的時候才不會說謊。

壹頓飯後,羅紘武沒有追蹤到左紘元的線索,但他愛上了眼前這個謎壹樣的女人萬綺雯。

羅紘武說萬綺雯花妝的樣子,特別像他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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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個人開始在有水的岸邊親吻……

也是在這間房子裏,萬綺雯第壹次向他提起那段旋轉房子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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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萬綺雯說自己懷孕了,羅紘武說那他可以教孩子打乒乓球,但萬綺雯說她已經打掉了孩子,因為左紘元快要回來了。

羅紘武不想失去萬綺雯,於是,他提出帶萬綺雯逃去緬甸。

但左紘元剛剛回來就發現了兩個人的私情,把羅紘武痛扁了壹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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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綺雯告訴羅紘武,他可以在左紘元看電影的時候殺掉他。

左紘元被殺,萬綺雯卻消失不見了,羅紘武只能壹個人逃到緬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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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即將病死的消息讓在外逃亡12年後的羅紘武歸鄉,此時的他依然不能忘記萬綺雯。

再次追蹤萬綺雯的消息,他發現萬綺雯已經和旅店老板結了婚,又離了婚。

萬綺雯現在在壹家叫做“野柚子”的歌廳唱歌,改名陳慧嫻

這家野柚子歌廳今晚將迎來最後壹次演出,今晚,是羅紘武最有可能找到萬綺雯的壹夜。

過了今晚,壹切又將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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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來的太早,演出還沒開始,於是走進了影院

羅紘武戴上3D眼鏡的那壹刻,全影院的觀眾與他壹起戴上3D眼鏡。

這是影院觀眾與羅紘武壹起入眠的標誌,因為很多人把電影稱為“造夢機”。

而入眠後的羅紘武再次醒來,他在壹個礦洞裏迷了路,發現了壹個愛打乒乓球的小男孩

小男孩載他走出礦洞,在壹家遊戲廳裏,他發現了年輕版的萬綺雯,這裏的女孩叫凱珍(湯唯飾),兩個人壹起打臺球,被困在臺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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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臺球廳出來之後,羅紘武看到了白貓的母親染著壹頭鮮艷的紅色頭發,點壹根火把,要和情人私奔。

再次遇到凱珍時,羅紘武和她飛了起來,兩個人找到了旋轉房子,他們在房子裏旋轉、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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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鏡頭飛出旋轉房間,回到了凱珍在歌廳後臺點亮的煙花上面,電影結束。


杉姐先從最後壹小時的3D長鏡頭段落說起,這壹段是大家最迷惑的段落。

小男孩到底是誰?為什麽萬綺雯在裏面改了名字叫凱珍?為什麽凱珍說著普通話,而非凱裏方言?為什麽凱珍的裝扮看起來比萬綺雯還要年輕?凱珍到底是不是萬綺雯?為什麽白貓的母親變成了羅紘武的母親?這些大概是大家心中的困惑

我看過蔡明亮的壹部短片《是夢》,那是為紀念法國戛納電影節60周年拍攝的,主辦方要求每個導演以電影院為主題拍攝壹部2、3分鐘的短片。

《是夢》的拍攝場景在電影院裏,成年後的“我”做了壹個夢,全家人半夜壹起在影院裏剝榴蓮,父親是中年的樣子,母親是老年的樣子,頭發花白,而那個中年的我,還是壹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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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影院剝榴蓮的反常行為、家人的年紀互相對不上號,這是為什麽呢?

因為這是啊!

只有在夢裏,人物身份、時空才會錯亂。

杉姐也常有這樣的經歷,成年後的我經常做夢,夢裏的自己很多次都是小孩子,或許成年人的生活太過於勞累,在夢裏,很多時候自己都還是小孩子的樣子。

是人類經歷、願望、現有材料積累的總和。

當羅紘武戴上3D眼鏡在礦洞裏醒來之後,他已經進入了夢境,70分鐘的3D場面其實是他的壹場夢。

電影中的人在看電影,看電影的人在看電影中的人物看電影,當電影中的人物入夢時,我們在電影院跟著他壹起享受夢境。

這完全是畢贛設下的多層催眠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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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到底是誰

杉姐的答案是:他既是小時候的白貓,又是萬綺雯和羅紘武打掉的那個孩子。

白貓死在礦洞中,所以他再次看到小白貓的地方只能是礦洞,小男孩壹個人在礦洞生活,他的球拍上畫著“老鷹”(白貓父親代號),油嘴滑舌,經常扯謊。羅紘武曾經說過,白貓特別愛吹牛,說他父親代號老鷹很厲害,之後才知道那是監獄犯人的代號。

兩個人分手時,小男孩說沒有名字,羅紘武就給他取名“小白貓”。羅紘武和白貓是發小,最深刻的記憶就是停留在十幾歲的樣子。我們都知道成年人之後,大家各自忙於生計,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把彼此當成唯壹,昨天發生的事情可能今天就會忘記,所以這個小孩是小白貓無疑了。

羅紘武曾說過如果萬綺雯生個男孩,他要教他打乒乓球,而小男孩是非常愛打乒乓球的;他給了羅紘武壹件風衣,說那是他父親的,羅紘武穿上這件風衣,剛剛好,而且走的時候沒有還給小男孩,這些線索都能證明他是羅紘武的孩子。

為什麽自己的孩子和白貓會變成壹個人?

因為在他生命中,這兩個人的死對他的觸動最為深刻,壹個是胎死腹中的孩子,壹個是從小的玩伴,他希望自己和萬綺雯的孩子可以出生,希望白貓獲得重生,以另壹個新生命的方式。

所以,小男孩成為了白貓和羅紘武兒子的統壹體。

凱珍到底是不是萬綺雯呢?如果是,她的口音為什麽和萬綺雯的凱裏口音不壹樣?

當然是了,萬綺雯和羅紘武在隧道中走路的時候,羅紘武就質疑她是不是凱裏人,萬綺雯當時的回答是“我說凱裏話有口音啊?”,這很明顯告訴大家說萬綺雯其實不是本地人,所以,凱珍說普通話而沒有說凱裏話,卻仍然代表萬綺雯是很符合邏輯的。

而萬綺雯這個名字本來就不是壹個真實的名字,就像她後來又改名陳慧嫻壹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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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珍只是年輕時的萬綺雯,而電影中年輕萬綺雯的形象又是通過羅紘武想象完成的,因為我們都知道,羅紘武和萬綺雯相遇時,她就已經是左紘元的女人了,她有紋身、戴手表,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白貓母親告訴他,這個女人很危險,周轉於幾個男人之間,要離她遠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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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讓這個女人危險呢?

答案壹定是時間了,因為萬綺雯經歷過太多的痛苦,才讓她成了像霧像雨又像風,謎壹樣的女人。

所以在羅紘武的心中,他把壹切的過錯歸罪於時間,他可能經常會想如果時光倒轉,他和萬綺雯相遇在她還是少女的時候,結局會不會被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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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的羅紘武頭發花白,甚至有些前禿,還有槍,像極了黑老大左紘元,而萬綺雯情竇初開,不經世事,重新相遇能把萬綺雯占為己有的就不是左紘元了,而是羅紘武。

這樣的相遇浪漫演繹了席慕蓉的那首愛情詩,《初相遇》

我喜歡那樣的夢

在夢裏 壹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壹切都可以慢慢解釋

……

明明知道妳已為我跋涉千裏

卻又覺得芳草鮮美 落英繽紛

好像妳我才初初相遇

當壹切都已經成為定局的時候,假如時光可以倒轉,我們還像初相遇那般美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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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貓的母親為什麽又會成為羅紘武的母親呢

這是因為羅紘武早就忘記了母親的樣子,而白貓母親又是他很熟悉的壹位女性,他看到白貓母親喝蜂蜜的日常會想到自己的母親,在潛意識裏想象白貓母親可能就是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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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境裏,羅紘武看到白貓母親點著壹根火把要挾蜂蜜人帶他私奔,他拿槍指著蜂蜜人,讓白貓母親說出私奔的原因,白貓母親說,我受過太多苦了,至少在他那裏蜂蜜是甜的。

羅紘武又追問了自己多年來的疑惑“妳的小孩呢”,白貓母親說,“他還很小,很快就會忘記”,這大概是羅紘武在壹次次猜測母親為何會離開後想出的最動聽的答案,所以在夢裏,他就讓母親這樣講。

在這場夢裏,羅紘武和戀人重新相遇改寫了時空,戀人看似永遠不能實現的願望終於成真,把母親的離開粉飾成最完美的樣子,死去的孩子和朋友在這裏重生

遺憾全部都被抹平,這是對影院造夢的壹場隱喻,壹切都是非常夢幻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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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前面的現實和回憶段落大家看懂應該是不難的,主要就是萬綺雯利用了羅紘武逃離黑老大左紘元的故事。

但是,有幾處細節是很有意思的。

壹、白貓吃蘋果

羅紘武說,人在傷心的時候是可以吃完整個蘋果的,於是白貓就演示了壹遍傷心吃蘋果,在這個鏡頭裏,白貓的身後靠著壹個女人,這個女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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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其實就是羅紘武的前妻call機

所以,白貓吃蘋果很傷心是因為他和最要好的兄弟羅紘武的妻子有了私情

電影中只交代了羅紘武和call機離婚,離婚的原因沒有具體說,白貓吃蘋果的時候很多人註意到的只是白貓,而非他身後的女人,所以這個細節被大家忽略掉了。

那羅紘武沒有遵守和白貓的約定把蘋果及時送到究竟是真的忘記了?還是因為他發現了妻子與白貓的私情恨白貓,潛意識裏希望他死呢?這個我們不做探討,因為無跡可尋。

記憶有時是會欺騙我們的,因為太痛苦或者某些願望太強烈,我們對記憶進行改寫,保護自己。

如果羅紘武真的有意不送蘋果,那他在電影中說的那些理由就是為了自己安心而進行的記憶改寫。

如果羅紘武是真的忘記送蘋果,那故事就陷入了壹個有宗教意味的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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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萬綺雯的願望

萬綺雯告訴羅紘武說,如果我要能找到野柚子,妳就幫我實現壹個願望,接著,兩個人就開始在水邊親吻,纏綿。

鏡頭從兩個人身上移開,他們身邊的水面倒映著野柚子。

野柚子找到了,萬綺雯的願望是什麽?

壹場真正的戀愛?還是離開左紘元?

我們都知道萬綺雯是壹個很不簡單的女人,她身邊有好幾個男人,但最後她把綠皮書送給了羅紘武,說明她最愛的人就是羅紘武。

至於萬綺雯為何不跟她走,而是嫁給了另壹個人,不單單是利用了羅紘武那樣簡單,很可能萬綺雯還有其他的男人和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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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母親、妻子、戀人

母親小時候總是去偷蜂蜜,這裏說的偷蜂蜜偷情的意思,是母親的謊言。

羅紘武對母親最深刻的印象有兩個:蜂蜜花妝的樣子

他最開始喜歡上萬綺雯,是因為她花妝的樣子和他母親很像。

不管是偷蜂蜜還是花妝,都容易讓人聯想到偷情的女人。

而羅紘武的妻子,我們在之前提到過,和白貓有染。

他的戀人萬綺雯,更是情場高手,周旋在多個男人之間。

那麽,羅紘武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全是偷情女

這對他造成了巨大傷害的同時,也形成了巨大的誘惑

因為母親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人人唾棄的偷情女在羅紘武的潛意識裏是有親近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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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電影為了讓大家把這三個女人聯想到壹起,還特意在外表裝飾上都用過紅色,靠在白貓後背的call機穿紅色吊帶;和蜂蜜人私奔的母親壹頭紅發;年輕時的萬綺雯穿紅色皮衣。

3D夢境段落,羅紘武把母親的手表送給了凱珍,我們在羅紘武的記憶中發現萬綺雯手上壹直帶著那只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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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是母親送表在前,還是羅紘武萬綺雯相遇在前,我們不得而知,萬綺雯的年齡設計本來就有問題,有壹張海報上寫著“我連她的真實姓名,年齡都不知道”,她對於羅紘武來說始終像謎壹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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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萬綺雯和羅紘武的回憶段落根本就是演繹了母親年輕時被戀人贈送手表的故事,我們可以大膽猜測,羅紘武的回憶也是有問題的或是夢境

電影中這三位女性形象也十分朦朧,她們年紀不同,但她們有相似點和交點,妳可以說她們是三個女人,也可以說是壹個。

在羅紘武心中,母親、妻子、戀人是分不清的,因為母愛的缺失,羅紘武強烈的戀母情結讓他此生愛上的每個女人都是同壹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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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贛是當下中國最有才華的青年導演之壹,如果不算文牧野的話,之壹兩個字可以去掉。

他是壹位好學生,忠實的電影學院派,在這部電影裏我們不難看到他致敬了很多位電影大師,用比較時髦的話來說,彩蛋很多。

水草鏡頭、軌道車、多處廢墟場景、水杯被火車震落、滴水的房間、拉蘋果的馬車……來自於前蘇聯電影大師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潛行者》《母親》《伊萬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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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的童年》)

萬綺雯和羅紘武在影院看電影,兩個人壹前壹後,萬綺雯還吃著野柚子來自蔡明亮的《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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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貓對著鏡頭吃完整個蘋果、女人趴在他身上,來自於蔡明亮的《郊遊》,在《郊遊》中,李康生吃了壹顆卷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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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紘武和萬綺雯兩個人在水邊親吻,壹上壹下的鏡頭,來自王家衛導演的電影《藍莓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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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紘元唱歌那段,來自大衛·林奇的《藍絲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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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超現實流派畫家夏加爾,更多更多……

這些彩蛋,對有電影學基礎知識的壹些觀眾來說,如獲至寶,但對於沒有這些知識背景的觀眾來說,《地球》實在是太晦澀了。

大多數的觀眾習慣了看演員咬壹口蘋果就切鏡頭,但畢贛偏偏喜歡拍壹個人吃完整個蘋果的過程,這是對長鏡頭紀實美學的執念。

他受侯孝賢、塔可夫斯基這些電影大師的影響深刻,電影在他心中註定是只能給少數觀眾看懂的藝術珍品。

杉姐壹個人在影院沒有壹吻跨年,但壹支小小的煙花、多年不見的戀人再次相遇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神秘的咒語奇幻的旋轉房子,都讓我異常欣喜。

如果能和畢贛心有靈犀,那妳會看到《地球最後的夜晚》真是壹部太浪漫的愛情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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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爛番茄編輯部: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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